從遊樂場出來之後兩人先去吃了晚飯,這次吃的是中餐。館子不大,開在一條不算熱鬧的街邊,門臉掛著紅燈籠,裡面擺了七八張方桌,桌面是仿紅木的,邊上還有一壺熱茶。
兩人點了幾個家常菜——糖醋排骨、清炒時蔬、西紅柿炒蛋、一碗清蒸鱸魚。
方曜抱著那個宇航員熊坐在長凳上,熊佔了大半個座位,他只能側著身子坐,梁文君看他那樣,把熊拿過來放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。
吃完飯,兩個人去看了場電影,是一個港片,看完之後梁文君送方曜回了別墅。
方曜回到別墅的時候一樓客廳已經熄燈了,並沒有那種家長坐在客廳等著夜不歸宿的叛逆孩子那種情節。
用張女士的話來說,方曜已經高考完了,之後隨他怎麼耍,只要不犯法她都懶得管。
方曜躡手躡腳地上了二樓,正要回屋,一個門突然打開了,便宜哥周子傑站在門口。
方曜看過去,“額,我吵到你了嗎?”
周子傑看了一眼方曜抱著的碩大玩偶和手上抱著的禮物盒子,對於這些東西的來處已經有了一些猜測。
側身讓出門,“想和你談一談。”意思就是讓方曜進屋說話。
方曜來到了周子傑的書房。
他的書房同他的臥室一樣,也是黑白灰色調的。
進門正對著的是一張黑色實木寬檯面的大書桌,桌面很厚,邊緣倒角磨圓了,桌腿是方形的,沉穩地立在地板上。
桌面上放著一臺液晶顯示器、一盞金屬檯燈、一個筆筒和幾本攤開的檔案。
身後是一整面通頂的大書櫃,黑色金屬框架,裡面隔層是灰玻的,擺著書、資料夾、幾個獎盃。
靠牆有兩個小一些的灰色布藝沙發,中間隔著一張白色小几,几面上放著遙控器和一盒紙巾。
另一面深藍色的窗簾已經掛好,窗簾兩側立著兩個一人高的青花大花瓶,瓶身上繪著山水樓閣,也不知道是單純的擺件還是真古董。
周子傑指著沙發讓方曜坐下,自己坐到了另一邊。
方曜往邊上坐,特地給那個玩偶留出一個位置把它安置好,又把手裡的盒子放在小几上,看得出來很重視這兩個東西。
周子傑一想到這些東西的來處就感到無力,實在不理解方曜和梁文君只不過見過那麼一兩次,怎麼就有了這麼多交集。“你,很喜歡梁文君?”
方曜感覺周子傑好像是要出演那個棒打鴛鴦的封建大家長的角色了。
“我覺得梁姐姐挺好的,不僅人長得帥氣,身手也好,看到這個熊了嗎,就是梁姐姐打下來的,而且她就40槍射穿了50個氣球,是不是很厲害?”
周子傑不在意她有多厲害,他只是對於眼前這個人,左一口姐姐,右一口姐姐,叫得很無語,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個人真是他姐姐呢。
“我倒是覺得她40槍射穿50個氣球是基本操作,開槍打靶就是她的日常工作,你知道她的工作是什麼嗎?”
方曜卻在一旁,“哇,平時的工作就是開槍嗎?那是警察還是軍人?感覺更帥了。”
周子傑沒想到自己在這兒裝深沉,對面的人在這發花痴。他嘆了一口氣,也不裝深沉了,直接說道:“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,梁文君是金陵軍區特戰連,特戰小隊的指揮員,他們連就負責對臺作戰,她是隨時有可能要奔赴戰場的人,你覺得你們合適嗎?”
方曜也不裝聽不懂了,往沙發上一靠,“便宜哥,你這就沒意思了,我們不過是認識一下,相互接觸一下,又沒到要生死相依的地步,你這狙擊的也太早了。”
周子傑沒理解方曜說的話是什麼意思,“狙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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