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君要了一瓶度數很低的香檳。
牛排端上來的時候還在鐵板上滋滋響,服務生將牛排夾進了他們身前的瓷盤中,還每個人給配了一個煎蛋。
方曜拿著刀叉比劃了兩下,切得歪歪扭扭,梁文君看不過去,伸手把他盤子轉了個方向,說“從這邊切”,後來見方曜用刀確實不順手,她就伸手,拿過盤子,“我給你切吧,你用勁的方向不對。”
周圍坐著的食客也有幫同伴切肉的,不過都是男士幫女士,梁文君幫他真算是西洋景了,不少人都看過來,方曜絲毫不受有影響,坦然第看著梁文君幫他把肉切成了均勻的,一口一塊的大小,等梁文君把肉遞過來後,又笑了,“謝謝姐姐,要是沒姐姐,這段飯怕是真難為我了。”
梁文君笑了一下,沒說話,端起香檳喝了一口。
吃到一半,餐廳經理帶著一個琴師走過來,琴師手裡提著小提琴,經理笑眯眯說這是本餐廳為第一次來的情侶提供的特別服務,顯然,這人是把方曜和梁文君當成情侶了。
兩人對此都沒有解釋,就像他們現在的關係到底算什麼?兩個人也沒有說破,就這麼帶著曖昧的氛圍相處著。
小提琴拉得很慢,聲音在小餐廳裡迴盪。
方曜看了梁文君一眼,梁文君也看了他一眼,然後兩人默契地低頭吃飯。
吃完飯,兩個人來到了太湖遊樂園。
其實這個遊樂園是中外合資的,裡面有中資、港資和日資,裝置多是從日方和歐洲進口的,不過管理方是中方。
遊樂園的大門是彩色拱門,上面掛著氣球和彩旗,門口有賣棉花糖和烤腸的小攤,還有幾個穿著玩偶服的人在跟小孩拍照。
來到遊樂園裡,這裡的人不少,都是年輕男女或者帶著小孩來的人,不過比不上後世的那種“人山人海”的樣子,畢竟多數家庭還沒有到達追求精神消費的時候。
兩人在碰碰車區域外圍排隊大概排了十來分鐘就入場了。
場地很大,地面是深灰色的鋼板,四周是一圈黑色的橡膠圍欄,天花板上懸著好幾盞大燈,把整個場地照得通亮。
十幾輛碰碰車停在場地邊緣,車是圓形的,塗著鮮豔的紅黃藍綠,座位後面有靠背,車屁股上頂著一圈厚厚的黑色橡膠圈。
梁文君上車之後先試了一下方向盤和油門,車往前竄了一下,她立刻鬆了油門。
方曜坐在旁邊那輛藍色的車裡,衝她比了個手勢。
鈴一響,十幾輛車同時啟動,場面瞬間熱鬧起來。
梁文君開車多年,又因為工作原因,對於開這種碰撞的車更是遊刃有餘,她方向盤一打,車頭就精準地別住了旁邊一輛車,把那輛車逼到了圍欄邊上。
方曜也是經歷豐富,都在太空開過“碰碰飛船”,如今腳踏實地的開著車去和別人碰撞更是無懼,他專門找那些想從後面偷襲梁文君的車,從側面斜插過去,撞得對方車頭一歪,方向盤都打不過來。
兩個人就是整場的遊戲王,配合得默契,一個逼一個堵,將其餘人的車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。
有一對情侶被他們堵在角落裡,男生舉手喊“投降投降”,旁邊幾個中學生模樣的也被擠成一團,笑著喊“大哥大姐求放過。”
大家都在求饒,然後兩人相視一眼,方曜挑了挑眉,梁文君嘴角一勾,同時踩下油門,開車撞向了彼此,好像想要決出誰是今天的碰碰車之王。
兩輛車“砰”地撞在一起,各自彈開半米,方曜的車轉了一圈才停住,梁文君的車也歪了方向。兩個人隔著車看對方,都笑了出來,那種笑容是在梁文君身上極少見的。
之後兩個人又去玩了過山車,海盜船,又去了鬼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