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朦朧,林肆的視線漸漸模糊。
細碎的嗚咽與呻吟盡數被厚重的絳色幔帳吞沒,墜入這片不見天日的大殿。
……
一切落幕之後,殷無咎俯身看著身側的少年。
他肌膚上遍佈凌亂的痕跡,白皙皮肉上蔓延開深淺不一的緋紅,點綴著後背盛放荼靡的花瓣。
此刻他體力耗盡,累得沉沉昏厥過去。
可即便失去意識,身體依舊下意識地排斥殷無咎的靠近,將自己蜷縮起來,眉頭緊緊蹙起,唇瓣被咬出淺淺的齒痕。
殷無咎伸手,將林肆輕輕攬入自己懷裡,掌心覆上他的腹部,一下一下緩慢地打圈揉按,幫他舒緩蠱蟲躁動帶來的隱隱絞痛。
片刻之後,林肆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,睫毛輕輕顫動,隱約有清醒的跡象。
待到林肆徹底恢復意識,只覺得渾身痠軟痠痛,四肢沉重得難以挪動。
腳踝被堅韌的玄絲鎖鏈縛住,鎖在床柱上,動彈不得。
他身後貼著一片溫熱堅實的胸膛,那人的手掌還放在他的小腹之上。
“醒了?”殷無咎的聲音帶著沙啞的慵懶,在林肆耳畔響起。
林肆有些愣神,一時之間甚至忘了牴觸。
殷無咎已經起身,取過一旁案上的白瓷水杯,倒好溫水。一隻手托住林肆的後頸,將水杯遞到他唇邊喂水。
林肆反應過來,毫不猶豫地側頭避開,目光望向房間四周層層疊疊垂落的絳色幔帳。
厚重窗簾常年緊閉,殿內只有幽暗長燈,他根本分不清此刻是白晝還是黑夜。
殿內安靜許久,林肆突然問:“為什麼不殺了我。”
殷無咎的動作微微一頓,抬眼看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嗤笑:“自然是因為……你的身體,我還沒玩膩呢。”
他伸出指尖,勾起林肆的下巴,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尾。
“你這副模樣,不是比直接殺了你更有趣?”
林肆渾身微顫,閉上雙眼不再說話。
他如今這樣,別說殺殷無咎了,就連自殺都困難。
這一路上,他便試過咬斷舌根。可牙齒剛觸碰到舌頭,蠱蟲就突然發作,全身的力氣頃刻間消失,連咬合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連了結自己的資格都沒有。
……
之後的日子,照料林肆一事殷無咎基本上都親力親為。
林肆頭上與手腕的傷口也在慢慢癒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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