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人放下果實,都會對著祭壇古樹躬身一禮,低聲送上一句簡單的祈福。
“願秋實圓滿,新生茁壯。”
整片城邦熱鬧卻不嘈雜,喧囂裡藏著極致的莊重,煙火氣和神聖感完美揉在一起。
蘇意禾的攤位就在噴泉旁,剛好將這全城盛景盡收眼底。
來往獻禮、看舞、點燈的族人絡繹不絕,不少人路過攤位,都會停下腳步,笑著買上一盒鮮花餅、一杯薔薇蜜釀。
他們笑著閒聊,語氣滿是期待。
“不知道我家小孩今年能不能成年。”
“哎呀,別擔心,你孩子不才一百八十多歲嗎,還有明年呢。”
“也是。”
所有人都在悄悄期待今晚的儀式。
臺上獻禮完後,古木族人依次退到廣場兩側,接下來便是秋實祝舞。
樂聲自祭壇四周緩緩揚起,清越如林間風鳴。
身著草木織衣的舞者踏入祭壇前的空地,腳踝、手腕纏著花葉穗子,舞步順著草木生長的韻律起落,抬手似抽芽,俯身如落果,花葉絨絮隨動作輕輕飄飛,彷彿整片古木森林都化作舞者,在夜色裡舒展生機。
螢光果燈的光落在他們身上,影子映在源生古樹粗糙的樹幹上,肅穆又溫柔。
四周族人安靜觀舞,偶爾有人跟著低聲輕和,空氣裡草木源力緩緩流轉。
待到最後一旋舞步收束,樂聲漸歇,廣場安靜下來。
族長握著佈滿古老藤紋的千年古木柺杖,緩步走到祭壇高臺中央,柺杖往地面輕輕一磕,發出沉厚的聲響。
原本還零星低語的族人瞬間徹底安靜下來,所有目光都落在族長身上。
“秋實已至,草木歸源。”族長聲音沙啞悠遠,彷彿是老樹在低訴,“凡積蓄本源、行蛻變之禮者,上前。”
候在後方的待成年古木族少年少女,便依次沿著花葉鋪成的通路走上高臺。
人群的視線來回掃過眾人,不少人都在暗暗留意小赤,大家都知道小赤,所以都在關注他能不能成年。
蘇意禾幾人站在觀禮人群裡,目光落在高臺之上的小赤。
小赤和其他小孩站在一起,身高差和顏色格外明顯,小赤用餘光見蘇意禾他們在關注他,他心裡的慌張慢慢定下來了,並回了蘇意禾一個微笑。
臺上,族長抬手,握著那根千年古木柺杖輕輕向上一揚。
杖頂那顆瑩白靈晶驟然亮起,自靈晶之中湧出大片溫潤濃郁的綠光,順著杖身纏繞的藤蔓向外漫開,如同流動的林間晨霧,緩緩四散飄向臺上每一名待行秋實禮的古木族少年少女。
綠光輕輕落在每個人的頭頂,融入他們的本源之中。
一時間臺上景象各不相同,有人面露欣喜,眼底漾開明亮的光,頭頂懸著的果子在源力浸潤下慢慢飽滿成熟,清甜果香隨風散開,縈繞在身側,代表順利完成蛻變,初果孕育而生。
也有人神色微微黯然,頭頂的果子只是吸納了這股草木源力,脹大一圈,光澤雖好了些許,卻依舊沒有完全成熟,距離真正蛻變還差積蓄,只能繼續沉澱本源,等待來年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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