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瑪麗婆婆也死了嗎？也是那個神官殺的？”向天歌故作猶豫，捧著熱牛奶杯問道。
老闆害了一聲，她還以為雪莉小姐會問橡樹的事情呢：“瑪麗婆婆是自殺的，她留了遺書。”
“自殺？”向天歌睜大眼，難以置信地問道，“為什麼會是自殺……？”
“這很奇怪嗎？”老闆被安妮·雪莉的反應給逗笑了，“準確點說，瑪麗婆婆是殉情。”
“都是信神把腦子信壞了。”廚子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，眉毛緊皺。
瑪麗婆婆的自殺和神明也有關？
向天歌微微一怔，這萬神教會越來越邪乎了，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。
也對，都萬神教會了，這麼多神擠在一起，有問題可太正常了！
她適時地表現出疑惑，引著廚子繼續說。
“瑪麗婆婆和老約翰一輩子都沒結婚。誰知道老了就看對眼了，兩個人就約好了殉情，一個走入了黑霧裡，一個在夜裡從樓頂跳下。”
他們看對眼了不應該在一起嗎？為什麼要殉情？是有什麼阻礙了他們相愛嗎？
向天歌還是不理解，也這樣問出了口。
“要不說他們信仰愛神把腦子信壞了呢。”老闆淡淡道，似乎見怪不怪，“他們愛神信徒覺得只有極致濃烈的東西才配得上他們的‘愛’，哪有比生死更極致的東西呢？”
行吧。
原來不是殉情，而是殉道呀。
向天歌明白了，也就不問了，她話鋒一轉，又去問那棵老橡樹。
其實向天歌一點都不想問，無非就是祭祀墮落生物換取一時安穩那套唄，問多了麻煩，也許會被滅口。
雖然說向天歌覺得自己應該打得過他們，然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大家含混著過去不行嗎？
顯然不行。
一句不問更可疑。
所以在話的最後，向天歌學著安妮·雪莉地加了句：“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的，我就當不知道，一定不會告訴別人的！我保證！”
她秉持著絕對不ooc的原則，把安妮·雪莉稚拙愚鈍的形象演了個十成十。
“貝林達，你來跟她說，我去加杯牛奶。”廚子露出來預料之內的表情，他起身，拿著自己的空杯子走進了廚房。
“給我也帶一杯！要不扣工資！”老闆高聲吆喝。
她喊完，又安撫向天歌：“沒什麼不能說的，反正只要你離開了大橡樹村，就會忘掉這件事。”
向天歌瞭然，她就說這倆人不滅口就算了，還毫無戒心地她聊半天，原來有恃無恐啊。
她把捧了半天但一口未動的牛奶放回桌子上，點了點頭：“那也挺好的，我媽媽說了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。”
“對，你媽媽說的沒錯。”老闆樂了，“但有幾個人真甘願當一無所知的糊塗蟲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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