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舊工業區的路，比江澈在地圖上看到的還要窄。
車開過一座舊橋，路邊的樓房漸漸矮了下來。幾家五金店把貨架擺到了門口，修車鋪裡傳出電動扳手的聲音。
再往前，便是昨天查到的舊貨運路，褪色的路牌斜掛在牆上，旁邊還有一塊早已停用的貨運站指示牌。
高明把車停在路邊，看了眼導航：“這地方我以前來過，差點沒認出來。你確定是這條街？”
“沒走錯。”江澈指著前面，“屬地派出所的民警在那邊等我們。”
一名年輕民警迎過來，簡單介紹了情況。這條街以前主要做機械配件和勞保用品生意，後來大廠搬走，留下不少小修理鋪。有些店換過招牌，老老闆卻一直沒走。
“你們要找做工服修補的，街尾還有一家。”民警說，“老闆娘在這裡幹了二十多年。不過店裡忙不忙，得過去問。”
江澈點頭：“先了解情況，別把無關人員都叫到一起。”
三人沿街走過去。那家鋪子門口掛著“改衣修補”的舊招牌，玻璃門上貼了新列印的營業時間。屋內兩臺縫紉機，一臺正在轉。老闆娘抬頭看見他們，先把手裡的布料放下。
“警察同志，什麼事？”
“想向您瞭解一些舊款工作服。”江澈出示證件，“不耽誤您太久，方便看看照片嗎？”
老闆娘擦了擦手，接過照片。
“藍外套？這種我見得多。原來廠裡發的、維修隊自己買的，都有人拿來改。”
她翻到第二張，視線卻停在右袖內側的縫補處。
“這補法有點眼熟。”
高明立刻站直：“您給補過？”
“先別急。”老闆娘把照片拿近，“我這裡也不是每件衣服都能記住。你們看，針腳在裡頭拐了個彎，外面留的線很短。以前有個給機器換保溫布的師傅，補袖子就愛這麼補。”
江澈問：“您知道是哪位師傅嗎？”
“人姓什麼我記不清了。他不在這兒開店，過去常在後頭那片維修院裡幹活。”
她放下照片，又指了指胸口那塊長方形淺印。
“不過這個標倒像是成套工服拆下來的。我們以前給維修隊拆過這種布牌，換工作地方的時候，衣服還捨不得扔。”
“哪家維修隊？”高明追問。
老闆娘皺眉想了半天，搖頭：“幾年裡來過好幾撥，我不能看張照片就給你們認一家。要不你們去前頭那家勞保店問問，他以前給這些隊送貨。”
江澈沒有繼續逼她猜，只請她留下能聯絡到的舊商戶資訊。
老闆娘翻出一張褪色名片，上面的店名早換了，地址卻還在。她說那時工服磨破了都就近找人補，誰也不會特意記下衣服主人的名字。
江澈把名片上的舊地址拍了下來。臨走時，他又問了縫補材料。
“那種隔熱布的邊角料，附近有人拿來補衣服嗎？”
“有啊，窮講究什麼。”老闆娘笑了笑，“不過不是誰都這麼幹，布料厚，扎針費勁。你們要查這個，找做機器保溫維修的更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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