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介紹來的？”
“老吳，以前跟我一起幹活。”
羅慶山當場聯絡介紹人。老吳在電話裡確認，自己確實把段向東介紹給了羅慶山，還給出一張幾年前的工友合照。
照片裡，靠左站著一個瘦削男人，穿淺灰上衣，臉朝鏡頭，五官清楚。
江澈看著照片，沒有立即判斷。河邊發現的屍體經過水邊環境影響，單靠一張舊照，遠遠達不到身份確認的程度。
“您跟他聯絡多久了？”江澈問老吳。
“有三四年了吧，都是幹活時碰上。去年他還跟我說，老家在柳河縣，家裡有個媽。具體門牌我不知道，但他以前用過的手機號我留著。”
老吳停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他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江澈沒有迴避調查正在進行的事實，只說明警方需要核實人員情況，具體資訊待確認後由負責人員按程式聯絡家屬。
他請老吳儲存原始照片和通訊記錄，隨後把情況報給趙長峰。
這回，他們終於有了一個能夠繼續核實的姓名。
回分局的路上，高明翻著記事本：“段向東，柳河縣，老吳介紹，羅師傅說他提前離開。四條資訊能串起來了。”
“能串起來的是這個工人的活動情況。”江澈看著窗外，“還不是河邊死者的身份。”
“我知道，還差真正的比對。”
下午，轄區協查反饋來了。柳河縣確有名叫段向東的男子，年齡、體貌特徵與待核物件大致相符，但戶籍資訊中的照片年代較早，不能直接確認。
當地民警聯絡上他母親，老人說兒子常年在外打工，近來確實有些日子沒打電話。
“她沒報警？”高明問。
江澈聽完協查電話，說：“以前也有過隔很久才聯絡的時候。不能用沒報警推斷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”
趙長峰把大家叫到會議室，聽完現有線索後，明確安排了下一步。
“先核實工友照片和戶籍資料是否對應，再依法開展身份檢驗。聯絡家屬時注意方式，現階段不能拿還沒確認的事情去刺激老人。”
秦川接過照片：“我會與法醫一起核對相關特徵。可靠的身份認定不能只靠熟人辨認，親緣比對需要規範取樣和檢驗。”
高明把老吳和羅慶山提供的資訊補進筆錄，江澈則與協查民警確認家屬的聯絡方式和取樣安排。
所有需要核驗的事項都落實後，他才放下電話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江澈一邊繼續核對工友提供的時間記錄，一邊等檢驗訊息。
羅慶山補送了工資簽收原件的照片，老吳也找出了更清晰的舊合影。
警方確認這些資料中的人高度疑似同一名工人，但那條最後傳送的簡訊是否由本人發出、他離開班組後去了哪裡，仍然沒有答案。
第三天下午，秦川終於拿著檢驗資料來到辦公室。
“親緣鑑定結果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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