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警官,您上次說的那份舊登記,我找到了。”
電話裡,七號院房東的聲音有些急。“不是電腦裡的表,是當時補辦出入牌留下的一隻紙袋。我收拾櫃子才翻出來,裡頭還夾著身份證影印件。”
江澈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。
段向東的身份才剛確認,羅慶山那邊補來的工錢記錄還沒全部核完。現在突然冒出一份證件材料,按理說是好事,可房東接下來一句話,讓他手裡的筆停住了。
“就是……上面的名字,好像不叫段向東。”
“您先別動裡面的東西。”江澈坐直了些,“紙袋是誰交給您的,什麼時候交的,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不太準。那批人走之前,領頭的讓我幫忙收著,說有個工人的資料後來補齊了。我當時忙著退租,就塞櫃子裡了。”
“行,我們過去核實。原件先保持現在的樣子。”
高明坐在對面整理監控記錄,見江澈掛了電話,抬頭問:“又是七號院?”
“房東找到補登記材料了,裡面有張證件影印件,名字和段向東不一致。”
“什麼?”高明把檔案往桌上一放,“人都確認了,怎麼又冒出一個名字?”
“先別急著下結論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江澈拿上證件,與高明趕往城西。出發前,他向趙長峰彙報了情況。趙長峰聽完,只叮囑一句:“材料怎麼來的,要問清楚。一張影印件推不翻已確認的身份。”
七號院還是前天的模樣。捲簾門半開,院裡停著送貨車,房東在門衛室等他們,桌上放著一隻發黃的牛皮紙袋。
“就是這個。”房東指著袋口,“上面寫了‘臨時班組補件’,我昨天晚上翻櫃子才看到。開啟以後覺得不對,今天一早就給您打電話。”
江澈先問清紙袋的存放和發現經過,隨後按程式對材料拍照、清點。
袋裡一共三張紙:一張手寫的臨時人員補錄單,一張身份證正反面影印件,還有一張出入牌申請表。
申請表右上角寫著“017”,下方的備註是“臨時頂班,後補資料”。
這個編號,江澈記得。
上次房東從電腦裡翻出的出入牌登記中,“小段”用的正是017號。姓名一欄只寫著“段”,證件號碼空白。羅慶山和老馬都說那個人臨時來幹活,手續沒有補齊。
可眼前這張紙上,編號017後面,填著一個完整的名字。
韓文志。
高明探頭看了一眼,眉頭立刻皺起來:“不是段向東?”
“編號是同一個,名字卻不是。”江澈往下看,發現申請表上的照片位置並沒貼照片,旁邊只有一行手寫字:“證件另附。”
他翻到身份證影印件。上面的姓名也是韓文志,號碼和地址都印得清楚,照片裡是個臉型較寬的中年男人。
江澈心裡一沉。這個人看起來與工友提供的段向東舊照並不相像,不過影印件質量一般,不能單憑肉眼認定不是同一個人。
“這三張紙是一起交給您的?”他問房東。
“應該是。”房東想了一會兒,“我記得用訂書針彆著,後來找材料時散了。誰交過來的,我印象裡是羅師傅的人,但不敢保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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