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緩緩起身，腳步輕得像一片落葉，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指尖輕輕挑起老舊的木窗，只拉開一道細細的縫隙。
剛好能看清院子裡的動靜，又不會被暗處的東西察覺。
他微微眯眼：“這老東西，估計不會死心吶！”
“我們幾個小羔羊，這回真進狼窩了。”
胖子揉著空空如也的肚子，盯著桌上滿滿當當的好酒好菜。
餓得胃酸直往上湧，但想到花爺臉上的屍油，又覺得一陣煩躁。
他咂咂嘴，滿臉惋惜：“要是真有羔羊就好了。”
“可惜這一桌子硬菜，看著就誘人，結果一口都碰不得。”
“這幫缺德玩意，騙人也不知道換個法子，白費那麼好的賣相。”
色香味俱全，難怪色排在前面，好看的擺盤會加分。
吳邪翻了個白眼，記吃不記打的玩意，雙手在胖子眼前輕輕拂過。
“現在呢？還覺得誘人嗎？”
“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道士，你還沒學會開陰陽眼啊？”
原本油亮誘人的肉塊，表層鮮亮的色澤瞬間黯淡。
紅潤的醬汁慢慢發灰髮黑，升騰的熱氣變得渾濁黏膩。
那股勾人的肉香迅速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縷腐爛發臭的腥氣。
“這桌上沒有一樣是能吃的，你到底在可惜什麼？”
“全是障眼法，肉上都是蛆。”
胖子不易，胖子嘆氣。
拿出乾糧狠狠咬了一口，噎得直翻白眼，灌兩大口水才嚥下去。
“算了，哀家比較惜命。”
“這種飯菜哀家無福消受，從哪來就回哪去吧。”
難怪能長得那麼胖，不管做什麼都沒心沒肺。
解雨臣深深嘆了口氣，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。
任誰臉上被燻出屍油，都會有點後遺症，沒發飆就不錯了。
他指著那些飯菜，試圖給胖子科普，想讓他長點心。
“這個村子從水土到萬物，早就從內部壞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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