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局,那本賬冊上的筆跡,和田鋒的筆跡高度吻合。我調了田鋒在建材市場管理辦簽過的檔案底稿,做了特徵點比對,確認是同一人。
另外,那串手機號我查了,是吳德發的一個小號。這個號碼最近三個月和雷洪的通話記錄有十七次,和田鋒的有四十二次。最後一條通話是在前天晚上。吳德發在省城那兩天,用的就是這張卡。”
池瑜接過比對報告,看了兩眼,然後合上放在桌上。
“田鋒的審訊先放一放,他嘴巴緊,先晾他幾天。吳德發這邊,通知省城那邊布控。他從棋牌室跑了,但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。他手上還有那批被雷洪收走的錢要處理,不可能一直藏著。盯緊他的家人和那個鑫達商貿的賬戶,只要他一動,就收網。”
沈若溪應了一聲,轉身要走。
池瑜叫住她:
“若溪,你先去眯一會兒。天快亮了。這案子不急在這一天。人抓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就是收口。你先休息,明天還有一堆報告要寫。”
沈若溪點了點頭,出去了。
池瑜獨自坐在辦公室裡,窗外黑沉沉的,遠處的路燈在薄霧中暈開一團模糊的光。
她把那本黑色賬冊又翻了一遍。
翻到最後一頁時,她注意到頁尾處有一行很小的字,像是隨手記的,筆畫潦草,和前面的筆跡不太一樣。
她湊近仔細辨認,認出那是幾個英文縮寫和數字:
“L.S. 12.8”。
沒有中文,沒有解釋,就這麼孤零零地寫在最底下。
L.S. 是什麼的縮寫?12.8 是日期還是金額?
池瑜在心裡反覆咀嚼。
她忽然想起雷洪在第一次審訊時說過的一句話——
“你們抓了我,後面還有別人。東郊的事,我說了不算。”
這個“L.S.”會不會就是雷洪嘴裡那個“別人”?
如果棋牌室的賬冊上出現了這個代號,那說明吳德發的資金網路裡可能還有其他上位的人。
她拿起手機,給沈若溪發了一條訊息,讓她明天一早查一下所有涉案人員的社會關係中,有沒有姓名拼音縮寫是L.S.的人。
然後她把賬冊合上,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天邊已經透出一線灰白,又是一個通宵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,只知道在夢的最後,看見一隻很長很長的牌桌,桌上攤著無數張牌,每一張牌上都寫著一個名字。
而她站在桌子的這一頭,手裡只捏著一張空白的牌.....
第二天上午,沈若溪把“L.S.”的排查結果放在了池瑜桌上。
“池局,涉案人員的社會關係裡,姓名拼音縮寫為L.S.的人一共有七個。其中五個可以排除——要麼沒有前科,要麼和雷洪、吳德發、田鋒沒有直接關聯。
剩下的兩個,一個叫李勝,四十二歲,城東人,以前開過遊戲廳,後來轉做二手車生意,住工人新村旁邊的陽光小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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