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勝比雷洪年輕，膽子也小得多。
審訊不到半小時，他就開始交代了。
他說棋牌室的賭局是他幫著吳德發一起張羅的，吳德發負責拉人，他負責看場子和放貸。
那些還不上錢的賭客，他就用低價收車的方式幫吳德發處理抵押物。
他還承認，吳德發背後確實有人，但那個人是誰，他沒見過。
吳德發從來不讓他直接接觸那人，每次都是吳德發自己出去見面，回來再告訴他怎麼做。
“吳德發有沒有跟你提過那人叫什麼？”
池瑜問。
李勝猶豫了一下，說：
“沒有全名。但我有一次聽吳德發在電話裡跟人說，‘L.S.’怎麼怎麼樣。我聽不懂，後來問吳德發，他說是那人的代號，讓我別多問。”
L.S.。
又是L.S.。
池瑜和駱家輝對視了一眼。
這個名字在棋牌室的賬冊上出現過，現在又從李勝嘴裡說出來。
這說明L.S.不是偶然的筆誤，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、被吳德發和雷洪都預設的代號。
而這個人，很可能就是雷洪背後真正的“老闆”。
審訊結束後，池瑜回到辦公室，剛坐下，手機響了。
是沈若溪。
“池局，省城那邊查出來了。吳德發在茶樓見的那個人叫羅建明，省城本地人，開了一家物流公司，規模不大，但經營狀況很穩定。
羅建明沒有前科，和吳德發是老鄉，兩個人從小就認識。但最關鍵的一點——羅建明的公司，三年前承包了平川東郊建材市場的短途配送業務。那一年，正是雷洪開始壟斷市場搬運的時間點。”
池瑜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又一個線索匯聚到了東郊建材市場。
羅建明在省城，吳德發在平川，兩個人看似不搭界，但透過一條物流線路連在了一起。
如果羅建明是吳德發在省城的對接人，那他上面是否還有別人？
L.S.會不會就是羅建明？
或者，羅建明也只是中間的一環？
“繼續查羅建明。重點查他和東郊建材市場之間的資金往來，還有他在省城的社會關係。另外，吳德發在茶樓見完羅建明之後去了哪裡，現在人在哪兒？”
池瑜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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