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廣林案、賀鵬案、陳廣福案、鄭錫波案、林偉強案、魏長順案、陳閩生案、方誌強案、鄭錫貴案，九個案子串成了一條線，橫跨四個省份，全部告破。
移送檢察院的材料已經裝訂完畢，週一一早就能送過去。
除夕下午，池瑜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檔案，簽完最後一張移送清單，把辦公室的燈關了。
她回宿舍收拾了一個小包，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和給方致遠帶的茶葉，然後開車去了省城。
路上車不多，除夕的高速上冷冷清清的，偶爾有幾輛趕著回家吃年夜飯的車從旁邊飛馳而過。
她把車窗搖下一條縫，冷風灌進來，帶著一股鞭炮燃放後的硫磺味。
遠處村莊的方向，有人在放煙花，彩色的光在灰濛濛的天幕上炸開，又慢慢散落下去。
到省城時天已經擦黑了。
方致遠家亮著燈，周姨在廚房裡忙活，餃子的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方致遠坐在客廳裡看春晚，茶几上擺著瓜子和水果。
看到池瑜進來，他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，朝她點了點頭。
“來了就好。坐吧。”
池瑜把茶葉放在茶几上，在沙發對面坐下來。
周姨端了一盤剛出鍋的餃子出來，放在桌上，笑著說：
“先吃，不夠鍋裡還有。”
池瑜夾了一個餃子，咬了一口，是韭菜雞蛋餡的，很香。
她吃了幾個，放下筷子，看著方致遠。
方致遠也看著她。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，方致遠先開口了：
“案子都結了？”
“結了。十五個人，全部到案。”
方致遠點了點頭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他放下杯子，看著池瑜，聲音很輕：
“小池，你心裡還怪我嗎？”
池瑜看著他。
方致遠比上次見面時又瘦了一些，但精神還好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捧著茶杯，像一個普通的退休老人。
她想了想，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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