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參?特種偵察大隊?”羅歸波有些懵。
“是的,羅團長,我們奉李總長的命令,專程過來,接你們回家。”陳浩說的很慢,但每一個字說的清晰無比。
“回家?”
聽到這兩個字羅歸波渾身微微一僵,手指開始微微顫抖,呼吸都變得急促,長久被困,無數個夜晚他都在暗自擔憂,既擔心組織不知道他們的處境,更擔心組織知道他們的處境,這種矛盾的心情,讓他倍受煎熬。
此刻聽見熟悉的名字,聽見來自國內的委派,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心口湧上來,他強自剋制住翻湧的情緒,嘴唇微微顫動,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,眼底慢慢泛起一層水汽,他連忙微微偏過頭,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動容的模樣。
這時李涵真走了過來,輕輕握住羅歸波顫抖的手,給他默默地支援。
“李同志你好,我是陳浩!”陳浩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羅歸波愛人李涵真,主動打招呼。
“陳浩同志你好,快屋裡坐!”李涵真道。
幾人進屋,羅歸波心情平復過來,但語氣還帶著些激動,“領導知道我們被困在河內了?他怎麼知道的?”
“嗯,知道了,訊息是由香港那邊傳到國內的,所以李總長派我們來營救你們。”
羅歸波對一旁的戰士道:“羅恆,你把方毅、劉成、趙崇正他們叫到我屋裡來,原因先別說,還有,今天這事嚴格保密!”
“是!”羅恆領命走了。
羅歸波招呼陳浩三人坐下,李涵真點亮一根蠟燭,他們這裡的電早就被法國人給掐了。
“陳同志,你們是怎麼來的?”羅歸波坐下後迫不及待的問道。
陳浩剛要說話,敲門聲響起,李涵真起身開門,進來的正是方毅幾人。
他們幾個也是剛剛躺下,眼前的困局導致他們也是輾轉難眠。
他們見到屋裡的陳浩幾人也是一愣,“這幾位是總參的同志,是國內得到咱們被困的訊息,李總長派他們來援救咱們的。”
方毅幾人大為驚訝,他們雖然被困這麼多天,但從未想過向國內求援,他們知道國內情況,知道哪怕開口,除了讓國家為難,沒有任何用處,國家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幫助他們,除非在重大事項上向法國讓步。他們早已經商量過,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向國內開口,沒想到國內得到訊息,竟然主動派人來救他們了。
方毅幾人心中激盪不已,既高興,又有些羞愧,高興的是國家竟如此重視他們,羞愧的是他們給國家添麻煩了。
幾人心情激動的和陳浩他們握手,羅歸波又問出了剛才的問題,陳浩把他們這幾天的經歷簡單的說了說,讓屋裡眾人唏噓不斷。
“你們把北件給打下來了?”問話的是軍事副官趙崇正。
“嗯,可惜越盟的人不聽我勸告,堅持留在北件,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。”陳浩回道。
說完扭頭對羅歸波道:“羅團長,時間緊迫,當務之急是把你們救出河內,我們今夜過來就是和你商量下這個事。”
羅歸波聞言和方毅幾人對視一眼,沒有出聲。
陳浩眉頭一皺,“怎麼了,你們是有什麼顧慮?”
羅歸波整理下思緒,沉聲道:“陳同志進來時應該已經發現這裡的情況了,我們收容了不少華僑,先不說你們能不能把我們帶出河內,就算我們成功逃出去了,這裡的華僑必定會成為法國人報復的目標,我不能撇下他們不管,而一旦帶上他們......雖然我沒帶兵打過仗,但畢竟也參加革命工作這麼多年了,知道帶上他們根本不可能走得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