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州牧,南城牆上。
晨風吹過城頭,捲起一面猩紅的膏藥旗,發出獵獵的聲響。
倭軍安州牧守備司令官藤野清志,一身筆挺的將官軍服,佩戴著雪白的手套,立在城樓最高處。
他身後,一溜兒參謀、副官垂手肅立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藤野清志舉起望遠鏡,望向城外。
視線裡,夏國軍隊的進攻陣地正在晨光中一點點顯露出輪廓,交通壕像蚯蚓一樣在曠野上蜿蜒,一門門重炮褪去了炮衣,揚起黑洞洞的炮口,更遠處,煙塵滾滾,數不清的人馬正在調動、集結。
藤野清志看了半晌,卻緩緩放下望遠鏡,鼻翼翕動,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嗤笑。
“嗦嘎....”
“平治君,你來看。”藤野清志頭也不回,揚了揚下巴,“夏國人擺開這麼大的陣勢,氣勢倒是做得十足。”
參謀長平治木也放下望遠鏡,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神色,斟酌著詞句,試探著開口。
“閣下,”平治木壓低了聲音,“夏國人來勢洶洶,炮火與飛機之利,兩洞山一役已有明證。”
“以卑職之見……我等是不是,立刻向派遣軍司令部發電,請……請撥援兵,或是撤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
“八嘎!”
藤野清志猛地轉過身,一雙眼睛瞪得溜圓,厲聲打斷了他,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。
“平治君!”他逼視著自己的參謀長,“你方才,說什麼?請援?撤退?”
“難道,”藤野清志的胸口劇烈起伏,語氣裡滿是受了冒犯似的難以置信,“你竟認為,我帝國英勇的軍人,會輸給這些夏國支那人?會守不住一座安州牧?”
“哈依!不不,卑職不敢!”
平治木被他罵得一個激靈,連忙深深低頭,額角滲出細汗,小聲囁嚅,
“卑職只是……只是想起,上一次黑田閣下他……”
“閉嘴!”
“黑田”二字,像是點燃了火藥桶。
藤野清志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,再度憤怒地揮手,把平治木的話打斷。
“不要跟我提黑田那個笨蛋!那個有勇無謀的莽夫!”
他啐了一口,滿臉的鄙夷與痛恨,彷彿與黑田同為倭國將領,是一件多麼羞恥的事情。
“七萬大軍,兵精糧足,竟然蠢到親自帶著隊伍,往人家早就張好的口袋裡鑽!”
藤野清志咬牙切齒,一拳砸在冰冷的城磚上,“兩洞山,兩山夾一谷,那麼個狹小的死地,他卻帶著人往裡送,叫人家堵在溝裡,炮彈、炸彈兜頭往下砸,連個展開的餘地都沒有,這等蠢材,便是全軍覆沒,也是咎由自取!”
藤野清志喘了口粗氣,餘怒未消:“他要是還活著,就該剖腹,向天皇陛下謝罪!”
。聲無雀,上之頭城,罵痛番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