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李達康，這個人，能力是有，可光明湖專案鬧成這樣，他的責任跑不掉。該怎麼敲打，你心裡有數，用歸用，但得讓他知道，京州不是他一個人的京州。”
陳昭明明白他的意思，應了一聲：“達康書記這個人，幹事業是一把好手，就是有時候步子邁得急。我找機會，跟他聊聊。”
沙瑞金站起來，拍了拍陳昭明的肩膀：
“去吧，專案組那邊，你多上心，有情況，直接跟我彙報，省委全力支援你。”
陳昭明起身：“沙書記放心。”
出了會議室，梅曉歌在樓下等著，見陳昭明下來，迎上去：“老闆，回市政府還是去辦案中心？”
“去辦案中心。”
陳昭明說：“蔡成功那邊，我得親自聽聽。”
車子出了省委大院，往公安廳辦案中心去。
天已經大亮，街上的車多起來，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，包子、油條、豆漿，一股子煙火味從車窗縫裡鑽進來。
到了辦案中心，祁同偉已經等在門口。
他這一夜也沒閤眼。
“陳市長。”
祁同偉迎上來：“蔡成功正在訊問，交代了不少東西。”
陳昭明邊走邊問：“重點交代了什麼？”
“山水集團那五千萬過橋貸，是他用大風廠股權做的質押。後來銀行斷貸，股權就歸了山水集團。這裡頭，京州城市銀行那邊，有個人起了關鍵作用。”
陳昭明腳步沒停：“誰？”
“歐陽菁。”
祁同偉說：“京州城市銀行副行長，蔡成功交代，當初貸款是他找的歐陽菁，送了不少好處，歐陽菁才松的口，後來斷貸，也是歐陽菁那邊先卡的他。”
陳昭明站住了。
歐陽菁，李達康的媳婦。
這名字他聽過。
李達康家裡那點事，京州官場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。
“蔡成功這話，有憑據嗎？”
祁同偉點頭：“有，他說給歐陽菁送過一張卡，還有幾筆現金，具體金額、時間，正在核對，我們已經安排人調城商行的放貸檔案了。”
陳昭明點了點頭，走到訊問室外的觀察間，隔著玻璃往裡看。
蔡成功坐在椅子上，耷拉著腦袋，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。
一夜沒睡，臉色灰白，嘴唇乾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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