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
沙瑞金答道:“昨晚大風廠現場,就是他一直在一線連夜處置,穩住了局面,控制住了風險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王老緩緩說:“首長之所以對這件事這麼上心,不單單是大風廠這一樁案子。
陳家的後人被保護的很好,資料都是絕密,我們這些人連裴一泓的位置都沒走上去過,就算站在你面前你都不知道。
洪濤和陳昭明做了幾年的大學同學,他都不知道陳昭明是陳崢首長的後人。
陳昭明就在你漢東地面上歷練,往後漢東很多棘手的事情,少不了要倚重他。
你和他把分寸處好,相互配合,比什麼都強。”
沙瑞金鄭重應下:“爸,我心裡有數,今天常委會上,我讓陳昭明牽頭,紀委、檢察院、公安三家聯合組建專案組,同步偵辦大風廠的案子,一定要辦成經得起檢驗的鐵案。”
“那陳岩石呢?他是你養父的這層關係,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“爸,這件事我在常委會上就當眾講了。
陳岩石確實曾經是我的養父之一,但我們幾十年沒有來往,早就斷了聯絡。
是他自己把這層舊關係當成籌碼,拿去裹挾工人、對抗執法。
我在會上明確表態,法律面前不講私情,該怎麼查就怎麼查,該怎麼判就怎麼判,我絕不護短。”
王老聽完,感嘆一聲:
“私情歸私情,法度歸法度,不能混為一談。你其他的養父,也都是121師的老人。
他們哪個會像陳岩石這樣,給老部隊臉上抹黑?就陳岩石乾的這些事,你那幾個養父現在,怕是巴不得槍斃了他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一下,又說:“爸,漢東的形勢有些變化。高育良、李達康他們,似乎要靠上劉省長和陳昭明。我們想絆倒趙家,沒有他們會很困難。”
“蠢貨。”
王老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:
“你這麼多年的執政經驗,是餵了狗嗎?我讓你去漢東,是讓你一網打盡的?
不管是縣一級,還是到中央,新官上任,誰不是拉攏一批、打擊一批?
你腦子裡就只有政治鬥爭?一網打盡之後,漢東的發展怎麼辦?
靠你自己?你懂個屁的經濟。你自己說,你懂經濟嗎?”
沙瑞金被岳父這麼直白地罵了一通,不敢還嘴,臉上有些掛不住,心裡卻聽進去了一些。
王老繼續說道:“高育良是趙家的人嗎?他犯了什麼錯?就個人作風那點問題,算問題嗎?
更何況,他幹完這一屆就能退休,大不了提前退。還有李達康,李達康比高育良更乾淨。
你想幹什麼?就因為他是趙立春的秘書,你就要把人家一棍子打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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