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不攔你。但醜話說在前頭。我同意你去漢東,不等於允許你再去碰紅線。再捅一次婁子,不會還有人願意出手撈你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到了漢東,就老老實實學林黛玉。”
鍾小艾看著他,認真叮囑。
“你就得像林黛玉剛進大觀園那樣,不可多說一句話,不可錯走一步路。”
侯亮平扯了扯嘴角,苦笑一聲:“還學林黛玉?我還以為,你會叮囑我放開手腳查案。”
“查案是你的本分。能保住自己、保住前途,才是前提。”
鍾小艾說:“漢東那地方,高育良是你的老師,心思深沉;祁同偉從大學裡就和你不和;田國富盯著幹部作風,眼裡揉不得沙子。
沙瑞金書記剛立完規矩,對誰都不會網開一面。沒有我在旁邊幫你掂量,你管住自己的性子,凡事多彙報,少自作主張。”
說完,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信封,放到侯亮平面前:
“這裡面是兩萬塊現金。你到漢東安頓好之後,抽空交給陳海的母親。
陳海是你老同學,現在崗位調動,陳岩石又被抓了,老人家心裡不好受。就說是你個人的一點心意。”
侯亮平伸手拿起信封,鄭重地點頭:“我記下了。”
“還有,外勤抓捕、危險的現場,你不許硬往上湊。你的腿經不起折騰,組織本來就安排公安承擔一線處置。
拿不準的線索,拿不準的飯局,第一時間跟我通氣。
行李我已經幫你收拾妥當了,護具、常備藥,全都放進箱子裡。到那邊之後,飯局能推就推。漢東的酒局,每一場都藏著試探。”
侯亮平點點頭:“收到,領導。你不是跟我開玩笑,我記下了,不多說一句閒話,不走錯半步路。學林黛玉,謹言慎行。”
鍾小艾沒有跟著笑,目光沉沉地看著他:“最好是這樣。滇省吃的虧,不能再吃第二次。”
……
祁同偉接了高育良的電話,從公安廳急匆匆趕了過來。
車進了省委大院,他一路小跑上樓。
“進來。”
高育良正坐在辦公桌後,手裡端著茶杯,見祁同偉進來,下巴往沙發那邊一點:“坐吧。”
祁同偉走到跟前:“老師,您電話裡說得含糊,我這心裡不踏實,緊趕著就過來了。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,慢悠悠說:“大風廠的案子,專案組那邊,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?”
祁同偉說:“陳岩石、鄭西坡、蔡成功,都過了訊問。陳岩石嘴硬,只認替工人說話,不認教唆。鄭西坡基本交代了,是陳岩石在背後拿主意。蔡成功更不用提,嚇破了膽,問什麼說什麼,就是話頭來回變,賬目也亂。”
高育良“嗯”了一聲:“案子定性呢?”
“陳岩石跑不掉,煽動、串聯、組織持械對峙,這幾條,證據都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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