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薄刑落處,痴念入骨》第124章 另一個我(1)

作者:桃桃s·1天前

蘇令姝唇角微揚,眼底卻半分笑意也無。

“不妨你來猜猜,蕭澈對蘇家痛下狠手,為何唯獨放過了我?”她指尖輕輕叩著紫檀榻沿,篤、篤的漫不經心,“可不單單是演一齣深情模樣哄騙世人。我,才是他攥在手裡的對付蘇家的最後底牌。”

寶珠顯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關竅,只靜立聽著。

“蘇家根基那麼深,說倒就倒,你真以為只是因為那些證據?”蘇令姝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,“真正的原因,是攪亂皇室血脈。只要我在,蘇家就永遠有一根線攥在他手裡。”

蘇令姝嗤笑一聲,父親也想不到,當初硬要我與蘇承影苟合懷下的死胎,會成為扳倒他的絕殺。

她微微抬著下巴,目光銳利地鎖住寶珠:“所以,他絕不會放我離開的,更何況前陣子他病中已經嗅到蘇家舊部伺機反撲的風聲,只會把我盯得更緊,我的一舉一動,都逃不開他的眼線。”

話說完,她挑眉看向寶珠:“聽完這些,你還覺得,幫得了我?”

寶珠應聲,語氣篤定:“自然能。”

蘇令姝怔愣,眼底的戒備絲毫不松:“那眼下就只剩一樁事需要確認,你為什麼要幫我?”

屋中倏地靜下來。

窗縫鑽進來一縷穿堂風,卷著冬日的涼意,吹得案頭那支殘燭燭火幾欲熄滅。

“因為,你就像世界上的另一個我。”

“不敢當。” 蘇令姝的目光從狐疑到慍怒,眉峰冷峭地蹙起,“那些關於我的流言,看來你也聽了。我不需要你的憐憫。”

她直起身,腰間短鞭隨著動作輕輕一晃,鞭梢掃過衣料,擦出細碎的聲響:“聯手一事,我不會應。”

“你不是我,怎知,我是在憐憫你,而不是在救贖自己。”

寶珠的視線越過她,落在攬星閣最裡的幽暗處,那裡曾經也關過她自己。

“蘇家對你做過的一切,也許在某個時候,也絕望的落在另一個女人身上。”她頓了頓,“你甚至不需要理會那個女人到底是誰,是不是我。”

她轉回目光,重新望向蘇令姝:“你嘗過被父權重壓、被世俗規矩捆縛得動彈不得的滋味,你該懂啊。一個女人要幫另一個女人,也許只是本能,不需要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

“蘇令姝。”

寶珠輕聲喚住她。

蘇令姝感覺心中有所悸動,她的名字原來那麼動聽,她像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喚她。

寶珠的目光不自覺飄向一旁垂首的蘇承影,話到唇邊,幾番輾轉,終究嚥了回去,

只輕輕嘆出一口氣:“我盼你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,不必像我,一路往前走,一路割捨,到最後滿身傷痕,無路可退。我已經回不了頭了,但你還有機會。”

她聲音壓得更低,像是說給蘇令姝聽,又像是喃喃自語:“幫你,就如同伸手拉一把當年的我。倘若我註定困死在這座牢籠裡,至少,我希望你能逃出去。”

蘇令姝靜靜望著她眼底那片真切的神色,遲遲沒有應聲,半晌,才拋下一句突兀的話:“你知道嗎?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,心裡就很討厭你。”

寶珠莞爾,“好巧,我也是。”

兩人不約而同想起初見時的劍拔弩張,下一瞬,蘇令姝勾唇藏著一點酸澀:“可那並不是我真正第一眼見到你,當時是在蕭澈私藏的那幅畫卷上。只那一眼,我就清楚,我輸了。”

她偏著頭,目光帶著一點探究:“你不好奇,後來處處針對,到底是我的私心,還是受蕭澈指使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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