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兄何時也成了聽信旁人言論之輩?”
上官盛向來是溫和的。說話的時候嘴角總帶著弧度,看人的目光也溫溫的,起碼付現從未見過他對誰甩臉色。
可他此刻對著自己,毫不遮掩情緒。
這根本不在付現預料之中。
臉上的表情翻書似的切換成委屈和無奈,很快轉變口風,給付款潑髒水。
“抱歉,上官兄。我剛回京不知詳情,這是我父親親口告知,講說宋素在朝上對他諸多為難。莫不是他在騙我嗎?”
說著又開始輕咳,看著要多無辜有多無辜。
這話既然有錯,那千錯萬錯都是父親的錯。畢竟他在信中的確提了。
上官盛聽過,果然態度回暖一些,不過還是不如之前。對付款的態度也有了變化,還是搖頭。
“付尚書行為詭異,在朝上對宋少卿諸多為難。宋少卿從未主動與他爭過什麼,反而處處遷就。”
剛還說付尚書做事有他的道理,現在就是行為詭異了。
還有,你說誰遷就誰?
付現神情扭曲一瞬。上官盛對宋素,怎麼是這樣的看法?
若是旁人在他面前這麼說自己,他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事方式,定然一字不發。書院那麼幾年下來,他和上官盛都還只是淡交。
離京短短三年,宋素卻能籠絡到上官盛的心?
他在這方面,竟不如宋素嗎?
付現瞧著面色很是蒼白,又開始咳了。
上官盛因方才的事遷怒他,沒有再遞水。
他只能自己隨便咳兩聲,把茶盞端起來抿一口,又放下。
“我著實離京太久,很多事不知情。是我誤會了,不該聽信那些風言風語。”
付現抬眼,細細端看他的表情,“對了,上官兄,你同宋素有過往來嗎?”
他笑笑,嘴角彎著,眼睛卻沒笑。
“我明日該去鴻臚寺報名,不出意外的話會是她來教我禮儀。也想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,好做些準備。”
其實哪用上官盛告訴他,他自己會看。
宋素是什麼樣的人,他也早了解一二,比上官盛不知早多少年。問出來只是看看他對宋素的態度。
“宋世子是個極好的人。”上官盛說起她,唇角不自覺地又上揚。
“付兄不必擔心,她很溫柔。”
付現想到方才堵路時,宋素二話不說就讓人來抓他,說要把他綁在馬車後遊街。表情僵了僵,連忙再端起茶水掩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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