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，還是不對。他們是彼此的敵人才是。
“付卿，還有別的事嗎？”裴懷貞開口。
付現搖頭。二人又聊了幾句雲安的閒話，裴懷貞便讓他退下了。
出了殿門，付現幾乎是疾步而去，鞋底在宮道的青磚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，昭示著他此刻的心神不寧。
留在這裡定然不能知曉那人是誰，但趁人還沒離開，現在找人去鴻臚寺瞧一眼，便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宋素了。
他莫名頓住。
為何一定要知道？
很快給自己找好藉口，不過是為了瞭解她，更好出招罷了。
把人送走，裴懷貞總算能轉頭看地上那顆腦袋。
“我現在很累。”宋素正瞪他。
對視的那刻，心跳似乎在共鳴，他根本沒聽見宋素說的什麼。
嘴一張一合的，是在撒嬌嗎？
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了。宋素甚至想把鞋脫下來拍到他臉上。
“表哥！”她大喊，聲音震天。
裴懷貞從那溫柔的海中走出，見宋素已經爬起來，整個人都湊過來，臉距離他的不過幾寸，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我覺得你現在病情已經很嚴重了，必須要看看太醫。”說著抓住他的肩膀搖，“太醫治不好的話，必須得電幾下了！”
裴懷貞：“……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
他沒懂她的意思，但習慣順從了，點點頭。
宋素這才回到自己的躺椅上，扯過毯子蓋住自己，把臉也蓋上。
毯子下面的她無聲尖叫。
他這是什麼意思？她就是再遲鈍，這一而再再而三的，也察覺出不對。
可她不是他的表弟嗎？難不成？！難不成！？
宋素唰地把毯子掀了，麻溜起身：“表哥，我突然想起今天鴻臚寺卿要回來了，我得去給他辦個隆重的迴歸會，以示我們鴻臚寺上上下下人對他的愛重。”
嘴巴撥算盤珠子似的啵啵啵把話說完，隨後腳下踩上風火輪，瞬間不見蹤影。
“我先走了！”
“是不是太隆重了？”裴懷貞話問出來，只收獲宋素大方送他的免費尾氣。
裴懷貞：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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