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無奈低頭，“是，陛下。”
今天不知道哪吹來的妖風，宋素居然主動要練字，讓寧秋去拿了筆墨紙硯，趴在小桌上一個人安安靜靜的。
裴懷貞等了好久，都沒見人抬一次頭。
他咳咳兩聲，端起笑，等著宋素看過來。
一息過去，兩息過去，人抬頭了。
裴懷貞正準備開口。
“寧秋，你快看這幾個字寫得怎麼樣？天啊，這是我寫出來的嗎？簡直神作！”
裴懷貞嘴閉上了，笑容也消失了。
寧秋也是膽子肥，分明看見他的表情，卻還敢往上湊，他誇：“世子，您這字比先前好看多了。”
“之前寫的就那麼好看，居然還有進步的空間，不愧是我。”宋素嘚瑟。
再練兩回，成為書法大家指日可待。再加上她本就名揚京城，到時候營銷一下，隨便寫一張字出去不得賣他個百八十兩？
她獨自開朗，黃仁看的心下也跟著鬆快，可一扭頭，見剛咳嗽的某人面無表情。
這下壞了。他微笑著過去，大聲道：“陛下，明日就該去溫泉行宮了。各處都打點好，就等您過去。今年寒氣重，這溫泉可療寒疾，舒筋緩骨，是休假最好的去處了。”
話音要多刻意有多刻意，不過勝在有用。
宋素耳朵動了動。雖然頭還低著，但筆慢慢停了下來。
泡溫泉？這不是爽歪歪，還不用上班！
“昨日安王殿下特意來問奴婢，今年陛下還是一個人去嗎？”
“咳咳！”這下換了人咳嗽。
宋素放下筆，幾步竄到裴懷貞面前，“是去幾天？離京城有多遠？快告訴我，我好跟我家財寶說說，讓她給我收拾東西。”
黃仁一愣，故意頓住：“這……是去兩天。可世子，陛下從不帶外人去的。”
宋素看向沒說話的裴懷貞。他神色掩飾得很好，看不出什麼意思，但她能不懂？拆穿：
“說這麼大聲，不就是想讓我去嗎？”
“還有，誰是外人？表哥可天天掛在嘴邊，我是他最親的人了。”她低頭去，臉近在咫尺，眼睛從下面往上看他，“是吧，表哥？”
哪有天天掛在嘴邊，他是這麼不矜持的人嗎？
裴懷貞一時不敢對上她的眼，古怪的魔力迫使他點了頭。
“是。”
現在皆大歡喜，陛下目的達到了，就是黃仁鼻子有點紅。
“既然你要去，那便允你三日假。明日清晨我們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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