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現身邊軟榻上也躺著個人。除此外，暖閣裡再沒有活物了。
裴懷貞是克隆羊嗎？
她瞧著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睡姿和蓋在臉上的毛巾，記得清楚，自己睡著前手也是這麼擺的。
如果不是故意的，她小名倒過來寫。
宋素從軟榻上起來，踢著鞋子，要繞過他去給自己找水喝。
某人毛巾遮掩下的眼睛微微動彈了下。
於是剛走出兩步，宋素身側忽的出現一隻詭異的手，精準拽住她的衣角。
“鬼啊！”
她也伸手，同樣精準地把裴懷貞的手拍下去。
裴懷貞掀開毛巾，眼珠黑漆漆地瞧過來：“去哪？”
沒打疼他？故意出擊的宋素大失所望。
“我渴了。這裡怎麼沒人？”她抱臂，“表哥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，不知道我睡醒要喝水嗎？”
裴懷貞坐起來。
他這會兒頭髮比宋素凌亂得多，幾縷翹著，看著一點也不威風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啞。
“疏忽了。”
“原諒你了。”宋素隨口。
本來也沒道歉的裴懷貞：“……”
他意識到宋素最近越來越不顧忌，總壓自己一頭。是不是有些慣著她了？
眉頭剛想蹙上，就看見宋素露出的腳腕。
她鞋只趿了一半，後跟沒提上，露出一截白淨的腳踝。
“怎麼不好好穿鞋子？”說著居然起身，彎腰去給她提鞋。
二人都愣住。
宋素看著他的發頂，沒想到幾個月前的夢，現在成真了！雖然不是擦皮鞋，但也無甚區別。
裴懷貞是想著，腰都彎了，不給她穿好，豈不是白彎了？
一時間，俱沉默不語。
裴懷貞以為會收穫一句謝謝，可宋素嫌尷尬，鞋子穿好之後逃也似的大步走了。
他到底怎麼想的啊！
去到放青棗的桌邊，給自己倒了盞水，見裴懷貞往這邊來，順手給他也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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