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，你現在覺得怎麼樣？”
裴懷貞：“很幸福。”
宋素：“？”
“你胳膊不疼了？不發燒了？還是燒糊塗了。”最後一句是肯定句。
究竟有誰溺水後暈倒十幾個小時之後來句很幸福的？這跟她知道的是一個幸福嗎。
“很疼，胸口也疼。”
他左手隔著被子捂住胸膛，感受著那鈍痛，整個人處在兩極分化狀態。
一邊是傷口兇殘地攻擊感官，一邊是巨大的驚喜砸得他腦袋暈乎。
“太醫不是說只撞到了手臂嗎？胸口怎麼會……”宋素話語忽的止住。
她想到了自己做的心肺復甦。
如果人還有心跳的話似乎是不用做的，而她當時使勁按了三十下，不會是因為這個吧？
宋素差點就心虛了，可這不是因為他裝死嗎？活該！
“那你好好養養，以後少散步就行了。”她冷漠。
下一刻，竟見面前人的唇角一寸寸下撇，變臉比自己還快。
宋素忙安慰：“表哥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只是讓你好好養病。”
他立馬又變了回來。
什麼是大師，這才是真正的大師啊！
“你們先下去，我和她說說話。”
這句話是對著殿裡所有人說的。
黃仁不敢多嘴：“是。”並且把沒聽懂話的裴懷安也帶走了。
大事不妙。宋素笑容擠出來：“表哥，什麼話要我們單獨說？”
換之前，她絕對不會覺得有什麼，可偏偏是這個節點，難道是要算賬了？
裴懷貞用那種令她想原地遁走的眼神看著她，破鑼嗓子再開口：“酥酥。”
“哎。”宋素已經認命，任由他喊。
床上的病人聽了果然情緒高漲不少。
他艱難伸出自己的右臂，緩慢挪動，手指爬上她的手背，指尖搭在她的指節上，輕輕拉了下。
“我很開心。”他說，“你竟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。”尾音淡的飄在空氣中。
心肺復甦和人工呼吸嗎？宋素總不能看人嗝屁，相處這麼久，就是狗也有感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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