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臂今日還不大能動，若非這樣，他就自己去瞧了，悄悄瞧一眼也是好的。
至於上午宋素來的那趟，她明顯昨日被嚇到，話都比平日少，還只待了不到一個時辰。
不怕天不怕地的宋素，竟會被這種事嚇到嗎？
裴懷貞乍覺二人之間的關係渺然，興許就在此止步了。
表兄弟也沒什麼不好，只是不能做夫妻之間做的事。除此外，與夫妻一模一樣。
至於她說的喜歡女子……
裴懷貞努力放空腦袋，忽略身上傳來的隱痛。這傷口真是越發疼了，不是說兩日會好轉嗎？
“表哥，我來了！”熟悉的聲音雀躍撞進他的胸腔。
裴懷貞沉斂的眉頭一鬆，不假思索望過去。
宋素小鳥一樣飛過來嘰嘰喳喳：“一下午沒見，想不想我？”
“我去泡湯了，可是好無聊，暖閣裡沒有你。”
“表哥，你什麼時候好起來啊？我現在同意跟你掰手腕了。”
這一席話語，比太醫開的各種方子都管用。
他看著面前同之前毫無二致的人，眼尾泛起潮熱，漫開淡淡的緋色，竭力將酸澀咽回去。
“想。”他說。
方才鈍痛的所有，皆奇蹟般失去了知覺，唯餘那顆心，越來越顫了。
二人關係恢復正常，似乎都當那個吻沒有發生。
不過其外有一個人受了傷。
裴懷安怎麼都沒想到被趕下馬車的會是自己：“皇兄，位置不夠，為什麼不讓她下來？”
他以為自己失寵，腦子也跟著丟了，手指向食物鏈頂端的宋素。
宋素朝他扮鬼臉：“你不服？不服我們……”石頭剪刀布啊。
裴懷安根本沒有勇氣聽完，哇的一聲跑了。
他就喜歡坐小馬車，不要再威脅他了！
宋素莫名其妙，扭頭：“表哥，你弟弟好傻。”
裴懷貞逗她：“哪個弟弟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你面前這個人見人愛的弟弟。”
回去途中，裴懷貞的手臂實在是有些痛，路上又顛簸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靠在了宋素肩上。
她糾結一瞬，最終還是任由他動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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