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感覺讓她幾乎要咬緊牙關,可她還是忍住了。
最後,那手從她臉上拿開了,床沿的凹陷也慢慢彈了回來。
那股潮溼的呼吸聲退遠了,退了大約一步的距離,然後又停住了。
周圍靜悄悄的,連蟬鳴聲都不知在何時便銷聲匿跡了。
易予白的舌尖被她咬破了,嘴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但她依舊沒有動。
那東西在床邊站了一會兒。
油燈的光在眼皮外面晃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燈前走過。
隨後,那團光暈一點點地穩定下來,又恢復了之前的亮度。
空氣裡的那股土腥味淡了一些,那種濃濃的壓迫感也變得鬆動了。
易予白感受到,落在她身上的那猶如實質般的目光終於消失了。
腳步聲又響了起來。
跟上一次不同的是,這一次,它是往門口走的。
一步、兩步、三步……
聲音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。
詭異走到門口的時候,那聲音停了一下,隨後門軸又響了一聲,被輕輕帶上了。
房間內徹底安靜了下來,除了還殘留的土腥氣,什麼都沒有變化。
但易予白依舊沒有動。
她不確定那詭異是不是真的走了,不確定它是不是真的感受不到這個房間的動靜了。
她不確定,它是不是在門外等著她起身,等著她露出什麼破綻。
易予白又等了一會兒,在黑暗中悄悄睜開眼睛,用極其有限的視野觀察了一下,又在腦中詢問了一下小花。
對方的答覆讓她略微鬆了口氣。
那詭異已經出去了。
可她依舊一動未動,就這樣躺著,睜著眼睛看著上方那片昏暗的黑暗。
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,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了,易予白這才慢慢閉上眼,稍微休息了一會兒。
完全目睹了這一幕幕的直播間觀眾,簡直快要嚇死了。
即使現實世界,現在還沒有到晚上,可那永不消散的灰濛濛的霧氣,將幾乎所有的地方都變得如同黑夜一般。
在這片黑暗中,觀眾們坐在直播前,眼睜睜地看著一隻身體已經高度腐爛,甚至有不少地方已經變成白骨的詭異,悄無聲息地拉開了易予白的門。
那詭異整張臉已經看不清五官了,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,鼻骨外露,嘴唇爛得只剩幾縷幹皮掛在牙上,連面頰都已經塌陷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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