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長一聽，臉色也變了。
他說：“屬下立刻帶人追。雪地裡腳印留得清楚，跑不遠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帶兩隊人。一隊順著腳印追，一隊去驛館外頭的路口守著。再派幾個人往京畿方向追。他們帶著小七，走不快。若是往北去，便是韃靼的人。”
韓錚應聲去了。
趙淑月忽然覺得心口像被人攥住了。
小七是母后唯一的孩子。
母后三十六歲才生下他，把他當眼珠子一樣疼。
若小七出了事，母后會怎麼樣？她不敢想。
趙淑月追了三天，沒有追到小七，只搜到一輛被丟在路邊的舊馬車，車裡有一塊小七常蓋的毯子。毯子上有迷藥的味。
趙淑月把毯子攥在手裡，攥了整整一夜。
第三日，京中來了人。是皇帝身邊的張德全，帶著兩個內侍，騎馬趕來的。
張德全見了趙淑月，先跪下行禮，然後說：“殿下，陛下讓老奴來催。皇后娘娘的誕辰就在後日，宮裡已經備下了宴席，各府的賀禮都到了。陛下說，請殿下務必趕回去。”
趙淑月站在驛館的廊下，手裡還攥著那條毯子。
她說：“小七沒找到。”
張德全頓了一下，說：“陛下知道。可皇后娘娘不知道。娘娘以為小七跟著殿下在北境玩，還日日跟陛下說，小七回來要給他做桂花糖。”
趙淑月沒有說話。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毯子。
張德全又說：“殿下，陛下說，您若實在趕不回來，他便對外說您公務繁忙。可老奴看陛下那個樣子，怕是撐不了幾日。他這些天一直在皇后娘娘跟前替您和小七圓話，圓得極辛苦。”趙淑月把那條毯子慢慢疊好，收進袖中。
她說：“回去。”
她轉身對韓錚說：“留一隊人繼續搜。其餘人跟我回京。”
回京的路上，六皇叔的馬車跟在後面。
六皇叔的身子本就沒好，這一路顛簸，加上著急，過了兩日便撐不住了。
趙淑月騎著馬走在前頭，走了半日，忽然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輛馬車落在後面老遠，車簾半掀著，六皇叔靠在車壁上，臉色灰白，嘴唇發紫。
趙淑月勒住馬，等馬車趕上來。
她翻身下馬，走到車邊，探了探六皇叔的額頭。
燙得厲害。
她讓人把車停在路邊，叫軍醫來看。
軍醫把了脈，說：“六殿下這是寒痺入裡，再加上勞累，舊疾復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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