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親生不如親自生:父皇捧我當女帝》第175章 韃靼治理(1)

趙淑月看著她,秦氏轉過身看著那燭光光還亮著的房間,聲音溫柔的說道:“王爺說,韃靼滅了,他這輩子的事便算完了。他心裡高興。”

趙淑月沒再問,推門進去,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,光線昏黃。

六皇叔靠在榻上,身上搭著件舊氅,手邊擱著一隻粗陶酒壺,壺裡的酒已經空了。

他見趙淑月進來,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,才認出來,他笑了一下,說:“月兒來了。”

趙淑月在他對面坐下,把那酒壺拿過來擱到一邊。

六皇叔說:“別收,我還沒喝夠。”

趙淑月說:“六叔,你身子還沒好。”

六皇叔說:“好了。韃靼都沒了,我這身子好不好的,還有什麼要緊。”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輕,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。

可趙淑月聽著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。

她看著他,六皇叔比從前老了許多,從北境回來這一路,他瘦得脫了相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。頭髮全白了,鬍子也白了。

他靠在榻上,肩背塌著,她忽然想起小時候,六皇叔騎在馬上,玄甲長槍,肩寬背闊的樣子。

秦氏端了碗醒酒湯進來,擱在案上,又退了出去,趙淑月把那碗湯端起來,遞到六皇叔手邊。

六皇叔接了,喝了兩口,擱下。

他說:“月兒,你六叔這輩子,沒求過什麼人。今日求你一件事。”

趙淑月說:“六叔你說。”

六皇叔說:“我死了之後,把我葬在北境。陰山南邊那片坡上。我在那兒守了二十多年,習慣了。”

趙淑月說:“六叔,你還早著呢。”

六皇叔笑了,那笑很淡,可眼裡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坦然。他說:“早什麼。我心裡有數。”

他停了一下,又說:“你六嬸,葬在那片坡上。她的衣冠冢。當年她走的時候,我沒能把她送回京城。北境太遠,路太難走。我便把她埋在了坡上。她喜歡看那片草場。春天的時候,坡上開滿野花。”

趙淑月沒有說話。

她知道六皇叔說的是他第二個妻子。

那個官員的女兒。北境那邊的人提過,說她臨盆時韃靼來犯,受了驚嚇,孩子沒保住,人也傷了根本 後來沒幾年便走了。

六皇叔把她葬在了陰山南邊。從那以後,他便再沒回過京城長住。他在北境守了二十多年,守著那片坡,守著那片草場。

六皇叔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:“我第一個妻子,你大概不知道。她是個江南女子。我年輕時娶的。她受不了北境的風沙,跟我鬧和離。我簽了。她回了江南,改嫁了。我不怨她。北境那地方,不是誰都能待的。”

他端起那碗醒酒湯,又喝了一口。他說:“我這一輩子,兩個女人,一個走了,一個死了。沒留下一個孩子。你父皇從前問我,要不要過繼一個。我說不要。我這樣的人,養不了孩子。”

他低下頭,看著碗裡的湯,那湯已經涼了,浮著一層油花。

他說:“可我不後悔。我在北境守了二十多年,韃靼人沒跨過陰山一步。我值了。”

趙淑月說:“六叔,我讓人把六嬸的墳遷回京城吧,你回來住,她一個人在陰山那邊,太遠。”

。頭搖了搖叔皇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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