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回到鹹福宮,溫瑤就再也沒有出過門。倒是她那個宮女出去了好幾趟,帶回來一些雜七雜八的木頭。
鹹福宮其他選侍便好奇地問:“小滿,你家姑娘忙什麼呢?”
小滿是個愛偷懶耍滑的,她被分到鹹福宮時滿心歡喜,以為自家姑娘雖是選侍,但生得一張討喜的臉,又是太后欽點,想必很快就能承寵。
誰曾想其他姑娘們都在忙活著找出路,自家這位卻還像是閨閣中的姑娘一般,大門不出,二門不邁,當真是毫無上進之心。
因此聽到其他姑娘的問話,她白眼一翻,冷哼一聲:“諸位姑娘們又不是不知道,我家那位性子向來古怪,之前成天在屋裡吃了睡,睡了吃。
前個跑出去一趟,不知道怎麼回事,回來後又哭又笑的,奴婢原以為她是碰到了什麼好事,以後能跟著享點福呢。
誰知如今又一頭鑽在屋裡面,天天拿把小刀擺弄那些木頭,真真是叫人不知說什麼好。”
打聽溫瑤的這幾人原本只是閒的慌,隨口問上一句,沒成想倒還真打聽出點事情來,當即眼前一亮:
“前兒個她去哪兒了?”
又哭又笑?
難道是碰見皇上了?
“誰知道呢。”
小滿衝著屋裡癟癟嘴:“出去的時候,奴婢原想跟著的,不過姑娘沒叫跟,哦,對了,那天又哭又笑的回來,就把自個兒關在屋裡寫寫畫畫的,像是在畫什麼人。
等第二天早上,她又急匆匆走了,回來之後高興的很,手裡還捧著個匣子,裡面有幾支簪子和一對銀鐲子,之後就一直躲在屋裡刨木頭了。”
瞧這模樣,不是碰到皇上了,就是抱上哪個宮妃的大腿了,幾個選侍對視一眼,又招手讓小滿湊近些:
“小滿啊,溫妹妹性子單純,這在宮裡來來往往的,萬一衝撞了誰,是生是死可就難料了。
我們也是想關心她,這樣,下回她再神神秘秘出門,你就告訴我們一聲怎麼樣?”
“這……”
小滿一臉為難,眼神卻飄忽不定。
死丫頭,當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
其中一人心裡冷哼,卻又想搞清楚溫瑤的動向,說不得對她們來說也是機緣呢?
她從腰上解下一個荷包塞進了小滿手中,笑道:“這個,就當是給你的喝茶錢,勞你多看顧著溫妹妹了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
小滿接過荷包塞進了懷裡,笑眯眯道:“幾位姑娘放心,等下回我家姑娘再出門,奴婢保證,她前腳出,你們後腳就能收到訊息。”
“那就有勞小滿姑娘了。”
幾人客氣一笑。
溫瑤並不知道自家宮女和其他人達成了什麼交易,她沉浸在木工活中無可自拔,小時候,她就愛去村頭看木匠刨木頭,聞著那些木香,能讓她的心靜下來。
只是後來娘說,她長得好,日後說不得能高嫁,不用再吃苦,因而不讓她再碰木工,以免磨了一手老繭,叫以後的婆家不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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