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寐的昭和帝好氣又好笑,他沒有睜眼,嘴角卻牽起一抹寵溺的笑,雖則自己因國事而荒廢了武藝,但年少時打下的基礎還在,腿腳結實的很。
皇后這一腳,又沒穿鞋襪,無外物阻隔,不疼才怪。
【這人的腿是鐵做的不成?】
沈如月縮著身體,抱著腳丫揉了半天,見男人沒有反應,似是已經睡熟,她又不死心地踢了兩下,力道卻下意識收了不少。
小腿處像是被什麼撓癢癢一樣,昭和帝忍了又忍,還是側身將人捆在懷裡,啞著聲音在沈如月耳邊低語:
“不老實?看來還是不累。”
後背貼著滾燙的胸膛,沈如月身體一僵,趕緊閉上眼睛裝睡,然而為時已晚,剛換的寢衣繫帶已經鬆了。
“別......”
沈如月想求饒,唇舌卻被堵住,只餘幾聲嗚咽傳出。
另一邊,趙懷恩卻是一夜未眠,他坐在大開的窗戶旁,仰頭看著天上高懸的明月,眼神恍惚,不知在想什麼。
蕭崢昨晚喝得有點多,再加上一路騎馬疾行,故而回家後一覺睡到大天亮,趙懷恩和馮毅是他的下屬,在京城無住處,故而昨夜便把兩人帶回家中,安置在前院。
這會兒他一覺睡醒,先是和妻兒交流了一番感情,這才去了前院,馮毅正光著膀子在院中練武,一對流星錘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,倒是趙懷恩.....
昨晚慶功宴上的記憶慢慢回籠,蕭崢不悅地皺眉問:“趙懷恩那小子呢?”
“將軍。”
馮毅耍了一套錘,連聲粗氣都沒喘,拱手行禮後,指著蕭崢那間屋道:“在屋裡,昨晚在窗前吹了一宿冷風,問他咋了他也不吱聲。”
蕭崢揮手道:“成了,回屋洗個澡去,一身臭汗,昨晚是不是到屋裡倒頭就睡了?”
馮毅憨笑著撓了撓腦袋。
“滾滾滾!”
打發走馮毅,蕭崢踹開了趙懷恩的門,果真就見那人像石頭一樣呆坐著,連他踹門進來都不為所動。
他深吸一口氣,邁步上前,一巴掌就拍在了趙懷恩的背上。
饒是趙懷恩身子骨壯實,被他這熊掌一般的力道擊打,還是忍不住嗆咳了許久才緩過來。
“將,將軍?”
蕭崢冷哼一聲,大刀闊斧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,語氣微冷:“呦,趙百戶總算醒神了?”
正六品百戶,是蕭崢欣賞趙懷恩,故而特意提拔的,要不然,以他的家世背景,即便此次西北守城之戰屢建奇功,也得在軍中苦熬多年才能出頭。
但現在蕭崢卻隱隱有些後悔,這小子到底年輕,又在鄉野長大,不知京城的規矩,亦不知皇權之下皆為螻蟻,昨晚那一眼,若被皇上瞧見,呵,怕是都見不到今日的太陽。
偏偏這小子似乎並未發現自己已經身處懸崖峭壁,再往前邁上半步,就足以墜入深淵。
蕭崢越想越氣,軍中難得有識字之人,便是有,也都是謀士之職,難得有趙懷恩這般能文能武的將才。
如今皇上有意抬舉武將,這小子年輕,若再立幾場軍功,未來前途不可限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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