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。”
珍珠上前攙扶住她,關切道:“天色已晚,咱們先回去吧?”
沈如月點點頭,帶著人往鳳儀宮而去,一路無話,直到她洗漱完躺在床上,這才拉住珍珠的手,不確定地問:
“我方才的說辭有漏洞嗎?”
她還是覺得皇上的反應不太對勁。
還是說,皇上早已知曉她在西北的所有事情了?
她忽地坐起身來,秀眉緊蹙:“珍珠你說,皇上是不是查到了什麼?”
珍珠搖頭:“奴婢沒覺得您的解釋有什麼漏洞,至於皇上的反應……奴婢瞧不太真切。
娘娘您先別多想,依奴婢看,就算皇上查到了什麼,也不會拿您怎麼樣的,都是些陳年舊事,您莫名其妙被接回沈家,又稀裡糊塗被送進宮,皇上便是真要怪罪,也該怪罪沈家才對,與您無關。”
“不是,不是這個事兒。”
沈如月感覺腦袋昏沉,萬千思緒似乎糾纏在一處,形成一個結,只要能理清這個結,一切便都能迎刃而解。
而很顯然,她現在理不清,看不透。
“算了,不管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沈如月輕嘆一聲,她果然對自己還是太自信了,皇上,不是那麼容易哄的。
乾清宮內,昭和帝側身躺在床上,看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,久久不能入眠。
他沒有叫人去查皇后在西北的舊事,一來沒有必要,就算皇后和趙懷恩真有什麼,那也是以前的事,如今皇后是他的妻,一個小小百夫長,對皇帝陛下來說,半分威脅也無。
二來,皇后心聲對他不設防,從她偶爾的絮絮叨叨中,他已經知道了很多她的往事,趙懷恩沒出現之前,皇后從來沒提過他,所以,這人不重要。
可他心裡還是不舒坦。
夫妻一體,皇后對他卻並不能坦誠相待。
接下來的幾日,任憑沈如月如何去乾清宮請人,昭和帝都用國事繁忙推脫不見。
“不見就不見,福瑞,明兒不去了,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是。”
便是她有錯,也該罰個分明,這麼不上不下,不明不白的算怎麼回事?
反正以前三年都是這麼過來的,對於昭和帝的冷待,沈如月沒覺得有什麼過不去,再說了,她如今還有雉奴陪伴,日子比以前可熱鬧多了。
雉奴快滿半歲,她忙著給他準備吃飯用的小碗小碟小勺子,民間還有擇吉日行開葷之禮的說法,當然,並非真的吃肉,只是象徵性的在嘴巴上抹一點魚湯之類的,討個彩頭而已。
人一旦有事可做,便沒有時間胡思亂想,沈如月只覺日子過得飛快,一轉眼就到了六月。
至於昭和帝,早就被她拋之腦後,男人嘛,有也行,沒有也無所謂。
而乾清宮內,昭和帝等啊等啊,等得望眼欲穿,也沒再等到鳳儀宮來人,時間長了,他怒氣漸消,但又拉不下臉主動求和。
魏得閒自小侍奉這位主子,他多精明的一個人啊,雖然皇上沒提,但他還是派了人暗中打探鳳儀宮的動靜,這不一聽小殿下半歲之後,要辦一個開葷之禮,他便趕緊進讒言,哦不,是建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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