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,聽孃的話,戴好了就吃飯。”
昭和帝把雉奴抱在懷裡,順勢顛了顛,嘖了一聲:“你這小子,身上沒一塊肉是白長的,可真是重。”
雉奴聽不懂親爹的吐槽,手裡的圍兜被扯掉,他的注意力便全在沈如月手裡的米糊糊上。
六個月的孩子早就能識味了,米香帶著沁人心脾的味道,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咂吧嘴。
這米糊本就是放涼了的,沈如月坐到他對面,舀了一小勺在手背上試了試,確定不燙後才遞到了雉奴嘴邊。
“啊~”
雉奴迫不及待地張嘴,小舌頭舔啊舔,結果把米糊全都舔了出來。
小傢伙還沒學會怎麼吞嚥。
不過,哪怕舌頭只舔到了一點米糊,也讓他滿足地眯起眼睛,舌頭舔著嘴巴,吧唧吧唧的似乎嚐到了世間美味。
沈如月忍著笑,又往前遞了一勺,依舊是舌頭頂出大半,也分不清到底有沒有嚥進去一點兒,反正雉奴吃得挺開心。
“娘娘,兩三口差不多了。”
珍珠在一旁提醒,順便換了條幹淨的帕子,替雉奴擦了擦嘴角。
“就吃這麼兩三口?”
昭和帝擰眉:“本來就是稀粥,一勺子被他吐出大半,能吃到什麼?”
沈如月嗔他一眼,把手裡的小碗遞給了珍珠:“瞧皇上說的,難不成我這個親孃還能虐待他不成?
奶孃說了,雉奴以前只吃奶,若飯給的多了腸胃受不了,第一天兩三勺嚐嚐滋味兒就得了,以後每天多加一口,等他慢慢適應,就能多吃點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昭和帝輕咳一聲,轉移話題道:“今兒天氣好,等會兒咱們把雉奴抱到院子裡轉轉吧。”
他記得皇后先前有早上抱孩子在院子裡溜達的習慣。
沈如月點頭,忍不住刺了一句:“聽聞皇上最近政務繁忙,今早能過來陪雉奴吃第一頓飯,想必已是難得抽出空閒。
要不您還是早些迴文華殿,說不得書案上已經堆滿了摺子,若因此耽誤了要事,倒是臣妾的不是了。”
昭和帝被這麼一噎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好在沈如月見好就收,從果盤裡摘了顆青色的葡萄,剝皮後遞到皇帝陛下嘴邊,笑盈盈道:
“皇上,臣妾宮中的葡萄熟了,別看顏色青,味道卻甜的很,您嚐嚐唄?”
甜?
現在才六月初,能有什麼很甜的葡萄,況且,雖然還沒嘗,但鼻子已經嗅到了一陣青澀的酸,昭和帝喉結滾動,盯著沈如月含笑的眸子,知道她這是故意的。
不對,明明是她有錯在先,怎麼現在自己倒成了該賠禮道歉的那個?
“朕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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