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上次崑崙的經歷就能看出白君不太愛說話,朝雲中本來也沒打算過去打擾,沒想到白君主動走了過來。
“朝雲中,可以這麼稱呼吧?”白君向朝雲中伸手,“我是白君,方便借一步說話嗎?”
縮在朝雲中身後的一眾劍修震驚地看向朝雲中。
九州沒有握手這種禮節,但朝雲中就很習慣這種打招呼的方式了。
她很自然地跟白君握手,兩人一起走到了等待室的角落裡。
白君確實不愛說話,掏了一個有隔音作用的靈氣裝置往旁邊一放就直入主題。
“你好,請問你回到九州後,有沒有出現過幻聽幻覺、多出莫名其妙的記憶的現象?”白君很認真地詢問,像給醫生介紹病情一樣說明自己的情況,“我在引氣煉體後陸續出現了以上情況,並且隨著修為加深沒有緩解,而且越演愈烈。”
朝雲中一怔,“我沒有這種情況。”
但她還真知道有類似情況的人。
又一位靈子?
得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,白君也沒多說什麼,抬手就準備收起隔音裝置,朝雲中攔了她一下,往幾位劍修弟子那邊瞥了一眼,“你有跟你的師傅說嗎?”
“還沒有。”白君回道,“之前想多了,今天向你問不出結果,我就要考慮向師傅坦白了。”
朝雲中顯然沒對上白君的思維,不解地“啊?”一聲。
見白君沒有解釋的想法,朝雲中先說出了自己的猜想,“你知道靈子嗎?跟你這種情況很像。”
“靈子是誰?”
朝雲中組織了一下語言,向白君介紹了一下靈子的情況。
“也就是說,”白君若有所思,“我多出來的記憶是我前世的記憶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朝雲中也不敢保證,“建議你還是同你師傅說一下,她們肯定有檢測的辦法。”
白君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她本來不想解釋,但看見朝雲中眼裡的好奇,還是多說了一點,語氣中帶著點尷尬,“修仙世界有很多奪舍的故事,你我又是穿越而來,多少有些擔心。”
當初她們都以為自己是穿越,白君在發現自己多出一段記憶後,自然而然開始懷疑這是自己穿越前“原主”的記憶,至於身體樣貌相同之類的東西,都穿越了總有解釋的辦法。
白君不愛社交,新手保護期後又很快被劍尊撿走,幾乎沒跟玩家打過交道,論壇和世界頻道里也沒有人提過類似的情況,在只有自己是特殊的情況下,結合自己那些跟這個九州世界格格不入的記憶,白君更加小心了起來。
她擔心自己被當成奪舍他人的邪修,又擔心九州的和平只是表面的假象,一直不敢跟劍尊坦白自己的情況,直到前幾天看見系統公告說她們就是九州人,只是小時候被送到了地球,系統裡有她雙親的遺像,她才多少放下些心來。
正好趕上劍尊外出,白君看到秘境報名裡有朝雲中的名字,就想來找她聊一次,多確認一點資訊,到時候也好向劍尊說明白。
白君是看到朝雲中報名後才決定也來秘境的,兩人一開始就是因為她用自己劍子的許可權分到了一組,沒想到朝雲中還真的知道她是怎麼回事。
她對自己的情況很瞭解,幾乎是朝雲中說完靈子是什麼樣的人後,她就相信了這個說法。
那些記憶,是一位仙人在戰爭中遭受的苦難,而非一個和平世界的孩子,真的太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