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無衣捧著變成小水球的水晴雨回來的時候,水族全都圍了過來,差點把陸無衣擠了出去。
在道統圓滿,為了留在人間開始被迫擺爛,自封通識開始沉迷話本前,水晴雨也同大多數巫祝一樣,曾是很盡職盡責的一位工作狂。
在座的水族年紀在兩三千歲上下,都是水晴雨看著長大的,其中不乏受過水晴雨教導的妖。
她們是如今水族的掌權人,關於巫祝和水晴雨的事都是清楚的。
異種入侵得突然,九重天上就是個半成品,建好的天宮還塌了,整個天界就是一個四處漏風的廢墟,九州都預設神仙上九重天就是去受苦的。
不然也不會有祭祀大典上祭司們問神仙們過得怎麼樣的祭詞了。
事實上九重天上確實有點仙口過剩,除了少數神通廣大,能以一敵百的大神能搶下地盤建自己的道場,大部分不講究的神仙都是隨便找個山洞一縮就閉關去了。
神仙被趕到九重天上兩千年,就有本就沒什麼職務的神仙閉關了兩千年。
而且從小陪自己長大的到底是不一樣的,水晴雨能留下,大家自然是開心的。
陸無衣把水晴雨暫時交給水平凝,從水族的包圍圈裡擠了出來。
“呼,非常順利。”陸無衣向著朝雲中咧嘴一笑,“天道難得沒犯傻。”
她還真擔心天道認死理,幾個法則打架給自己整宕機了。
妖師已經收回了自己的領域,周圍變成了原本的模樣,朝雲中看著那邊熱鬧的一群水族,問出了自己還沒想明白的內容,“水晴雨這樣相當於還沒成神?為什麼一定要留在人界呢?”
別的修士不成神是因為現在的天地法則不允許飛昇,巫祝既然是例外,九州多一個神仙也未嘗不可。
剛才天地法旨中說水晴雨是水德星君,也就意味著現在天上的水德星君之位是空缺的,水晴雨直接成神執掌四方水脈不是更有利的選擇嗎?
有神位的神仙們在九重天上都是要幹活的,聽起來比水晴雨窩在她空間裡看話本有用得多。
“怎麼說呢……”陸無衣停頓了一下,有些糾結該怎麼解釋,“實際上,水晴雨現在就能執掌四方水脈,跟他成神後的權柄是一模一樣的。”
“所以上九重天,反而意味著人間失去了一個戰力。”
雖然水晴雨不能隨便出手,但他在關鍵時刻也能全力應戰。一個人可能影響不了戰局,但九州現在藏了幾千幾萬個這樣的存在,九州的後備力量就是靠這種方式往上累加的。
朝雲中沉默了一會兒,猶豫地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事,“這麼說的話,巫祝……都是…”
神?
沒渡過天劫,依舊有神仙的權柄。
水晴雨之前說過,吉神泰逢就是以山靈降世為神,其實想來跟水晴雨很是相似。
水晴雨飛昇的法旨裡也從頭到尾用得“歸位”的字樣。
朝雲中在《神仙鑑錄》裡見過飛昇成仙獲得神位的法旨,基本上都是受封為司管某事的神仙。
只有本身就是神,才用得上“歸位”這個詞。
九州有眾生祈願降神的先例,四海祭司這麼多年對外營造著一個不存在的“水神”,按照九州的情況,這位“水神”應該就是水晴雨了。
朝雲中的話並沒有說完,就被陸無衣笑著打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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