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宸雪被劉嬸扶著走到陳硯凡身邊。他伸出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兩人轉身面朝院門。
石榴樹上紅綢翻飛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兩人轉身面朝正房。
正房門口空空蕩蕩,只擺了兩把椅子,椅背上搭著紅布。
玉宸雪隔著蓋頭看了一眼那兩把空椅子,嘴唇抿了抿,手在陳硯凡掌心裡攥緊了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陳硯凡轉過身,隔著薄紗看著對面的人。
玉宸雪也微微抬了抬頭,隔著紅綃看他。兩個人對著彎下腰去,院子裡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掌聲。
————
楚棠和他爹帶著一份厚禮往青霜城趕。
老者派了族中兩個築基後期的長老隨行,一人捧著一隻雕花玉匣,匣中裝的是青丘山特有的九尾狐涎,三人一路北行,到青霜城時已近黃昏。
楚棠站在巷口,遠遠就聽見院裡傳來鑼鼓聲笑鬧聲。
她腳步頓了頓,偏頭對身邊的長老說:“這是凡間的成婚?”
老者負手站在她身後,目光透過巷口往院裡望了一眼。
老者偏頭看了女兒一眼,沉默片刻,慢慢捋著鬍鬚道:“凡人區區幾十年,彈指一揮間。若這等能人肯入我青丘,與我族中女子結緣,那才是長久之計。他那一身龍氣,若能與狐族血脈相融……”
“爹。”楚棠耳尖微微紅了,低頭盯著自己鞋尖,“人家今日大婚,你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老者沒再往下說,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兩個長老在巷口等著,自己負手站在老槐樹下,遠遠望著院裡拜堂的動靜。
玉宸雪被扶進洞房時,他看見那個穿正紅喜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院子裡,被幾個散修拉著灌酒,一碗接一碗地喝,面不改色。
老者微微點了點頭,心中已有計較。
院子裡酒過三巡,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幾個散修喝上了頭,拉著陳硯凡不放,非要再幹三碗。
老張敲著鑼在旁邊起鬨,劉嬸帶著婆子們收拾碗筷,幾個鄰居小孩困得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陳硯凡端著酒碗,面上看不出醉意,可無厭飄在他身邊,靈線悄悄扯了扯他袖口。
“硯哥,你已經喝了快一罈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陳硯凡在神識裡回它,“這點酒不算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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