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偏殿那扇厚重的石門忽然從外面被劈開。
碎石飛濺中,一道暗金色身影裹著滿身殺氣衝了進來,陳硯凡右手握著無厭,劍身上暗金龍氣翻湧如潮,左手袖口還在滴血,從側翼一路殺進來時沾上的魔修血,他連擦都沒來得及擦。
夜暝猛地回頭,魔氣利刃還懸在玉宸雪頭頂。就這一息的工夫,無厭靈線已經先一步探了出去,數道銀絲從劍鞘裡彈出,纏上玉宸雪的腰和手臂,輕輕一扯。
玉宸雪只覺得腰上一緊,整個人已經被拎得雙腳離地,從床邊飛了出去。
她下意識尖叫了一聲,聲音在偏殿裡迴盪:“我恐高啊!”
靈線卷著她從夜暝頭頂飛過,夜暝抬手去抓,指尖堪堪擦過她的裙襬,陳硯凡已經欺身而上,無厭橫削而出,暗金色劍氣逼得他不得不後退半步。
就這半步,無厭已經卷著玉宸雪穿出了殿門,靈線收放之間,人已經被帶到了殿外長廊上。
“小姐我們走!”無厭靈線纏著玉宸雪往殿外飛掠,劍身在她身側懸著,一邊飛一邊叨叨,“別往下看,別往下看。”
玉宸雪被靈線裹著在半空飄,她死死閉著眼,手攥著纏在腰間的靈線,聲音抖得不成調:“陳硯凡!陳硯凡還在裡面!”
“硯哥馬上就來!他讓我們先走,他斷後!”無厭的靈線又緊了一圈,帶著她穿過一道長廊,拐進側殿,往魔宮後方的出口方向飛。
偏殿裡,夜暝看著面前這個穿正紅喜服的年輕男人。喜服上金線繡的龍鳳還嶄新,袖口卻染了血,領口也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他掌中魔氣翻湧,冷聲道:“受死吧。”
陳硯凡把無厭收回身前,劍尖斜指地面,語氣平平:“打住,你先跟他打。”
夜暝偏頭,一道白光從側後方欺近。老者不知何時已經進入殿中,白鬚飄動,雙手結印,一道凝霜寒光直取夜暝後心。
夜暝側身避開,魔氣凝盾擋下一擊,面色沉下來:“青丘的人?我魔界與你們素無往來,你摻和什麼?”
“他幫我報了仇,我欠他的人情。老夫活了近千年,從不欠人東西。”
“聒噪!”夜暝冷笑一聲,魔氣暴漲,整座偏殿魔火同時躥高數丈,老者不再廢話,雙手結印,元嬰靈壓如山嶽傾覆,直接朝夜暝壓了過去。
兩道元嬰期的力量在偏殿中碰撞,黑曜石牆壁裂開蛛網般紋路,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陳硯凡退到殿角,偏頭看了一眼殿店,就開始扣東西,一眼牆上掛著的幾幅魔紋古畫扯下來疊好,塞進去。
壁龕裡擺著一排黑玉瓶,拔開其中一瓶聞了聞,靈氣純正也收了。殿內凡是值錢的物品統統沒逃過他手。
殿外無厭卷著玉宸雪最後從魔宮後方一處半開的石門衝了出去,外面停著青丘神舟。
無厭靈線一收,把玉宸雪穩穩放在甲板上,劍身懸在她身邊,長長吐出一口氣:“到了!安全了,大小姐你真是嚇死我跟硯哥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