糰子趴在她膝頭啃一塊下午在酒樓買的點心。
“這次忙完也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。”它含含糊糊道。
“是的。”沈清辭指尖輕輕撫過儲物袋裡那半塊新續上的圓盤。
圓盤拼合的面積又大了些,盤面暗紋隨著靈光緩緩流動,看著......有點像一張殘破的輿圖。
看這個圓盤大小,目測最少還要找四塊。
希望之後出門到野外這個圓盤的指引能力能強一點吧,不是說一些法寶是會相互吸引的麼。
系統之前推斷過幾率最大的幾處散落的方位,系統推算過——北。
北面是縱橫山脈的盡頭,再往北,是黑風嶺。
五十年後,五元嬰要共探的那座六階遺蹟,也在北面。
她忽然想起餘承嶽那句“各地殘餘勢力都被我一併收下”,又想起那十幾只狼頭封條箱裡被單獨封存的黑玉匣。
狼主背後那隻手,到底有多長?
還有鶴長芸帶來的那個訊息——餘家礦場近兩年產量翻三倍。
若餘家只是個開始,那些散落在北方各處的“餘家”們,又在做什麼?
“糰子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覺得,這圓盤剩下的幾塊,會不會埋在更多個“餘家”裡?”
糰子嚼著乾糧想了想,“那有意思,說明有人在大張旗鼓蒐集這玩意,蒐集到願意養一條狼給一座城上眼藥。”
沈清辭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她把圓盤收好,抬頭望向夜空。
北斗斜掛,星河橫陳。
鶴歸城這一章翻過去了。
可北邊的棋局,才剛剛擺開。
中城廣場搭了高臺,臺前立著一面丈許高的玄色石碑,與當日集結令那面遙遙相對,只是這面碑上刻的不是賞格,是名姓。
從上到下,密密麻麻,盡是這一役歿了的修士。
周鐸的名字在碑前三列。
城主李元成並未露面——他元嬰傷重未愈,至今仍閉關。主持論功的是衛長庚。
元嬰真君負手立於臺上,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修士,聲音不高,卻字字入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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