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準備了一肚子話，想問，也想勸。可姜嘯這一句，把他的嘴堵住了。
大小姐是娃。
也是能救一城人的娃。
這事不能拆開看。拆開，誰都受不住。
姜禾走進石倉深處，抬手按住小包。
米袋先落地。
一袋接一袋。
再是麵粉、豆子、粗糧、鹽包、油壇。她沒拿奇怪的東西，只拿這個年月能解釋的。包裝不對的，先收去皮袋裡；袋上有字的，翻面壓住；鐵桶油，換進陶壇。
她動作快。
外頭聽不見太多動靜，只聽見袋子落地聲，一下接一下。
王小五蹲在門外，越聽越不對：“趙鐵。”
“閉嘴。”
“俺去也還沒說。”
“你想說倉裡在下糧。”
“你也聽見了？”
趙鐵瞪他：“閉嘴。”
李四抱著冊子，筆停在紙上半天沒動。
他想寫，又不敢寫真。
最後寫下：北山舊倉，得陳糧無數，封存完好，疑為前朝軍備。
寫完，他自己都服了。
這話能騙朝堂嗎？
騙不了多久。
可眼下不是騙朝堂，是穩雁門關。朝堂隔得遠，災民就在門外。先過今晚。
石倉裝滿後，姜禾又指第二處洞。
老葛帶路，找出三處連著的舊倉。姜禾全填滿。填到後半夜，趙鐵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糧袋，手指都麻了。
王小五小聲說：“俺也去現在有個想法。”
趙鐵：“別說。”
“大小姐要是早拿出來，俺也去是不是能天天吃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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