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關來的小郡主搜青州府衙，拿官印，拖知府看粥。現在她一句抄家，陳秉腦子裡先過的是自家庫房。他夫人昨日才把幾箱綢緞挪到西院。
皇帝也看見了。
“陳秉，朕問你。戶部尚書陳松年今日告病，是誰準的？”
陳秉：“按例，告病摺子交內閣。”
李德：“陛下，陳尚書確有舊疾。”
姜禾：“甜湯？”
李德看她：“郡主莫把丞相府私事扯入國政。”
姜禾：“你說沒中毒。”
李德：“本相只是風寒傷胃。”
姜羽看他：“那你別喝甜湯了。”
皇帝壓了壓手：“此事大理寺審刺客後再議。”
李德鬆了一點。
可這口氣沒落到底，殿外傳來禁軍聲。
“陛下，戶部尚書陳松年帶到。”
兩名禁軍押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官員入殿。
陳松年官帽歪了，鞋有一隻沒穿穩。進殿時踩到袍角，跪得很急。
“陛下，臣病中失儀，臣該死。”
皇帝：“病得能來？”
陳松年：“臣聽聞陛下召見，爬也要爬來。”
姜禾看他膝蓋。
沒破。
她收回視線。
陳松年不敢看她。他原先在府裡裝病，等李相訊息。沒等到訊息，等來禁軍。禁軍拿皇帝手令進戶部庫房，封賬，抓人，連他床邊藥碗都端走驗。
這不是查賬。
這是要拿人。
皇帝：“青州賑災銀五十萬，兩部賬對不上。你說。”
陳松年磕頭：“陛下，賑災銀確已撥出。至於青州入賬不足，臣也剛聽聞。臣願徹查。”
姜禾：“你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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