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駕崩了。”
這句話進了將軍府，慶功桌撤了一半。
肉鍋還熱著，沒人再伸筷子。酒罈封回去。街上的百姓沒散遠，都站在門外，不敢吵。
姜禾坐在議事堂的小椅上，腳夠不著地。
姜嘯把京城急報攤開。
“遺詔傳位太子。”
姜禾：“嗯。”
姜嘯又開啟第二張：“二皇子府不認。”
“打起來了？”
“還沒。兩邊兵馬進了京城外城。宮門由禁軍守著。太子拿遺詔，二皇子說詔書被改。”
姜禾：“誰改？”
姜嘯：“他說太子改。”
姜禾：“證據呢？”
“沒寫。”
姜禾：“嘴欠。”
姜嘯揉了揉眉心。
他不喜歡京城。京城說話繞，一封急報寫了滿紙，真要緊的就幾句：皇帝死了，太子繼位，二皇子不服，城裡亂了。
剩下全是漂亮話。
漂亮話不能喂兵。
姜禾問：“邊關呢？”
姜嘯：“朝堂要穩邊關。可京城一亂，糧道先亂。”
“糧在禾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鐵也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不急。”
姜嘯看她。
他家閨女腦子裡先算糧鐵，再算人。不是冷，是準。邊軍一動，吃飯的人就跟著動。沒糧，走不到京城。去了京城，誰給他們飯？太子？二皇子？兩邊都伸手，誰也沒先送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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