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六省鋪開，不只是錢。是路。是人。是禾城這兩個字，能不能換來糧，換來鐵，換來鹽，換來書。
假貨壞了一個孩子肚子，罵聲落在禾城頭上。罵多了，商隊會繞路。商隊一繞路，書院少紙，藥房少藥，邊軍少鹽。
名聲不能吃。
但名聲能換吃的。
她把假皂推到桌中央：“這個，誰會買？”
掌櫃：“貪便宜的。”
“還有？”
許算盤：“認不清真的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認清。”
掌櫃：“刻大印？”
“會仿。”
“換包裝？”
“也仿。”
許算盤：“派人去江南罵？”
姜禾看他：“罵贏給肉？”
許算盤：“罵不贏，還費船錢。”
姜禾點頭：“不罵。”
掌櫃急了：“郡主，再拖兩月，江南鋪子就亂了。”
“不要兩月。”
“那多久？”
“三日出令，十日換貨，一個月清。”
許算盤手裡的筆抬起來：“清什麼？”
“假貨。”
掌櫃壓低聲：“江南不是禾城。那邊商號背後都有靠山。金河幫能打水路，管不了所有鋪面。”
姜禾：“趙叔能。”
掌櫃眼皮跳了一下：“趙統領去江南？”
“嗯。”
許算盤：“他帶兵去，會不會太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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