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後那隻手，是丞相舊部。”
趙鐵在船艙裡把這句話念了一遍。
沈靈坐在對面，手裡翻著假貨票據。
“你念第三遍了。”
趙鐵：“俺也去怕忘。”
“要不要俺也去給你寫刀鞘上？”
“不用。刀鞘上寫不下。”
沈靈把票據推給他：“十二家鋪子，三條水路，兩個倉。柳紹人在城南柳記總號。大集明日開。”
趙鐵：“官府呢？”
“通判收了他的銀。”
“知府？”
“裝病。”
“金河幫？”
“船在碼頭，刀在船底。”
趙鐵點頭：“挺齊。”
沈靈看他：“你們大小姐只給你兩個字？”
“收網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留活口。”
“你能留？”
趙鐵把袖子捲起：“努力。”
沈靈低頭看賬。她沒見過姜禾打人，只見過姜禾做買賣。小郡主人在北地，一封信就讓江南十二家鋪子自己跳出來。假印是她放的，暗印是她藏的，舊客是她先賠的，罵名是她拿錢壓住的。
人沒到，局已經擺好。
若人到了，柳紹大概連門板都省不下。
沈靈把這句咽回去。
“明日不等他們賣完？”
趙鐵：“大小姐說，讓他賣。”
“賣給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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