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眸望向面色冰冷的林玉娘,眼底帶著十足的退讓與誠意:“玉娘姐姐,我知曉你心中積怨深重,難以釋懷。
可骨肉親情,血脈牽絆,世間最是難得。
團團、圓圓年幼,本該承歡父側,他們也該有父親庇護。
元俊知錯、知愧、知悔,他往後餘生,必定傾盡所有彌補妻兒、孝敬長輩。”
“我身為如今府中主母,自願退讓!”
蘇曼一字一頓,語氣決絕,沒有半分猶豫:“我願讓出裴元俊正妻之位,自請降為側室,往後府中主事之人是你,總兵府內宅由你執掌。
我居於偏院,安分守己,謹守禮數,絕不爭寵、絕不干涉家事、絕不覬覦半分權勢富貴。”
此言一齣,全場徹底炸開!
百姓們譁然驚呼,滿臉難以置信。
誰也沒想到,蘇曼竟能做到這一步!甘願讓出正妻之位,屈居人下,只求一家團圓!
裴元俊整個人都僵住了,怔怔看著跪地的女子,心頭五味雜陳。
他從未想過,一向溫婉柔順的蘇曼,竟會當眾做出這般讓步,為他挽回親情,做到如此地步。
所有人的目光,盡數落在了林玉娘身上。
等著她鬆口,等著她原諒,等著她給裴元俊一個回頭的機會。
蘇曼見狀,心中微定,繼續柔聲勸說:“玉娘姐姐,過往所有過錯,皆是天意弄人、旁人作祟。
元俊五年缺席,餘生盡數彌補。
孩子們需要父親,裴家需要完整,求你寬宏大量,原諒元俊這一次,讓一家骨肉團圓,好不好?”
她篤定,做到這般地步,但凡林玉娘心中還有一絲舊情、顧念孩子,便不會再執意決絕,就算林玉娘做了正妻,相公也會因為這件事以後都不會虧待她。
可下一秒,林玉娘輕輕抬手,拂去袖口微風,清冷的眸光落在蘇曼身上,無怒無嗔,卻帶著穿透人心的漠然。
“蘇曼,你不必如此。”
她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:“你不必為裴元俊贖罪,更不必讓正妻之位,你身居總兵府夫人,享盡榮華,本該安坐高堂,無需向我折腰。”
蘇曼一愣,心頭莫名一緊:“姐姐……”
“你以為,我今日不肯原諒,是礙於蘇婉在世?是介意名分尊卑?”林玉娘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、冰涼的笑意,“你錯了。”
“我怨的,從來不是蘇婉一人。
我怨的,是裴元俊的薄情寡義,是他當初親手落筆斷親,是他五年音訊全無、棄子拋妻,是他明知家人受苦卻偏信枕邊人,是他方才還高高在上,想用權勢捆綁我兒的人生。”
“蘇婉的惡,是毒殺。裴元俊的涼,是凌遲。”
她低頭,輕輕攏了攏團團耳邊的碎髮,目光溫柔卻決絕:“我不需要他的權勢,不需要他的富貴,更不需要你讓出來的正妻之位。”
“我林玉娘這輩子,堂堂正正,清清白白,守著父母弟妹,護著一雙兒女,心安理得。
”。夫一事共人與屈會不更,步半府兵總踏會不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