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妹忙把豬草放旁邊,一巴掌拍到了朱三弟背上,眼淚蓄在眼底強忍著沒流出來:“我讓你不許去打豬草,你為什麼不聽我話?”
朱三弟嚇得眼淚流了下來,抖著肩膀哭:“我只是不想姐姐太累。”
裴守義忙勸朱大妹:“孩子是好心的,別打。”
裴守義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只是以後不能背這麼多,你可以一次性少背點,要是太重把你脊樑骨壓斷了,治病還得花很多錢。”
朱三弟擦了擦眼淚,點點頭:“我知道了里正叔,以後不會了。”
裴守義點頭,他走到兔籠旁邊觀察了一下:“這兔子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就是精神萎靡、趴著不動、呼吸急促。”
“明顯有點中暑了,給它頭頂上蓋點草,別放太陽底下暴曬。”
“先不要急著喂水,只能喂草,不然容易死掉。”
朱大妹連忙記了下來:“好的,我記住了。”
她把兔籠子搬到了蔭涼處,又給它頭上蓋了點草,往裡面扔了點乾淨新鮮的草,兔子緩和了一下,開始慢慢吃起了草。
朱大妹高興的說:“叔,它吃了!”
裴守義笑著點頭:“做的真棒。”
他看向七歲朱二弟坐在椅子上,懷裡抱著個女嬰,這才出生沒幾個月,娘死了,也沒人餵奶。
嬰兒不吃奶,活下來很難,即便活下來了,也很容易夭折。
裴守義嘆息了一聲:“晚上把孩子抱去我家,我讓你嬸孃給她喂點奶。”
朱大妹感激的差點要落下淚來,她忙跑進屋裡,把她娘留下來的唯一的銀簪子遞給裴守義:“叔,我拿這個跟你換。”
這是她娘留下來的唯一的遺物,剩下的值錢的東西,都被她外祖父和外祖母拿走了。
裴守義誇她懂事能幹,推了回去:“這東西自己留著以後用,家裡三個小的,什麼地方都要用錢。”
“每天去一趟,多了我怕你嬸孃也吃不消。”
朱大妹唇角緊抿著,重重點頭。
等裴守義走了,她關上門,瘦弱單薄的身子靠著牆壁壓抑的哭出了聲,淚水嘩啦啦的從臉頰上流了出來。
爹孃走了,她以為自己帶著弟弟活不下去了。
最親的人不僅沒管過她們,還找藉口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,全拿去賣了,給她舅舅還了賭債。
到頭來,還是村裡人管她們姐弟四人。
朱大妹在裡面哭,三個小的靠在一起在外面哭。
聽到弟弟妹妹在哭,朱大妹擦擦眼淚站了起來,開啟門,紅著眼睛去廚房做飯:“我去做飯,二弟看看小妹是不是尿了?”
朱二弟抱著妹妹,輕聲道:“大姐,小妹是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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