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有一輛華麗的馬車馳來,前面有個水灘,三人躲閃不及,裴晏推著輪椅往後退,裴歧順手將蹲在地上嘆氣發呆的小胖子提了起來。
“裴厲梟,叫你少吃點不聽!”
“拽都拽不動!”
裴歧乾淨的衣裳上還是濺了一些髒水。
“大哥給我新買的衣裳。”裴歧唇角微抿。
“你發什麼呆呢,眼珠子長著白用的,害我衣服也弄髒了。”裴歧不高興了。
要不是去拽這小胖子,他原本能躲開的。
裴厲梟看裴歧不高興了,自己把他衣服弄髒了,有些自責了起來:“哥哥對不起,我回去給你洗。”
裴歧嫌棄他洗不乾淨。
“你洗了跟沒洗一樣。”
華麗的馬車簾子被撩開,上面走下來一個身穿杏黃色衣衫,頭戴朱釵的年輕女子走下來,她身後跟著一個同樣穿著藍色錦衣的小少年。
女子衣衫暗紋藏金,領緣鑲蓮花,一看就不是尋常人。
太子妃帶著她唯一的嫡子前來白鹿書院採訪前首輔崔承闕。
因為紅薯苗和農具水車推廣一事,太子已經來了小一月有餘,偶爾太子妃會帶著一雙兒女來,但都是住幾天就回去了。
她將孩子抱出馬車,注意到路邊上因自家馬伕趕的太急,車輪碾壓水灘濺了裴歧一身。
她臉上帶著歉意,牽著孩子走過去,半蹲在坐在輪椅上坐著的裴歧面前:“抱歉啊,小朋友,姨姨把你的新衣裳弄髒了。”
剛才小孩的話,她也在馬車裡聽到了。
太子妃看清楚這孩子這張臉時,微微一愣,她怎麼感覺,這孩子長得跟太子有些相似?
皇甫聿驍掃了一眼裴歧,莫名的生出一股牴觸,他搖晃著太子妃的胳膊:“孃親,你跟他道什麼歉?”
“對這種賤民賠點錢就好了。”
他可是皇太孫,他親生母親是太子妃,未來的皇后。
就是弄髒了一個低賤賤民的衣裳,也不該自降身份道歉。
裴歧望著面前笑起來很好看,十分溫柔的女子,本來也沒生氣,剛想說沒事,回去洗洗就行了。
聽到旁邊那身處華貴衣裳的貴公子,口氣裡一股子嫌棄,瞧不起,他唇角一抿,當即冷下了臉。
他抬頭,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女人,唇角帶著譏諷:“行啊,可以賠錢,不知道夫人打算賠我多少錢?”
“想必以夫人的身家,弄髒我這種賤民的衣裳,銀子一定也不會少給的。”
裴歧笑著開口,直接把人架到了道德最高點,架起來了。
太子妃望向自己的嫡子,訓斥道:“聿驍,誰讓你說這種話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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