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牛車停了下來，沈輕寧迷糊著眼睛從黑色粗布裡鑽出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已經停在一片大山腳下。
周圍是茂密的樹林。
幾個時辰下來，
沈輕寧由開始顛得不行，到後面抱著一袋子大米迷迷糊糊睡過去了。
“到了？”沈輕寧問，“這不是我們出來的那片大山。”
裴慎把牛背上的牛夾板卸了下來。
韁繩一甩，任由黑牛啃著旁邊的嫩草。
裴慎，“這是大山的背面。平常很少人來。”
沈輕寧站上一個土坡，看向大山外面，果然前面是一片荒野。
附近也沒有村落。
“這地方你是怎麼找到的？”
裴慎，“不是我找到的。是獨孤蔚告訴我的。”
沈輕寧抬頭看向大山這邊。
是一片連綿起伏的群山。
縱橫廣闊。
沈輕寧指著大山的另一個方向，“我們之前是從山的後面出來的？”
裴慎嗯了一聲。
沈輕寧：調個方向，大山完全換了個面目。
裴慎把車子上的兩袋子大米從板車上扛了下來，放在一旁的荊棘叢裡。
然後又把板車往偏些的地方挪了挪。
沈輕寧，“不是說這地方很少人來嗎？”
“很少人來不等於沒人來。有些柴夫在林中走岔了，也會走到這邊來。”裴慎說道。
然後從胸前掏出一個鳥形哨子，對著大山裡頭吹響了六聲。
一短一長，再兩短兩長，再兩短三長。
那聲音像是鳥兒的鳴叫，悠長。
沈輕寧，“你這是給獨孤蔚傳話？”
“嗯。”裴慎把哨子塞回了胸前的衣服裡。
“你什麼時候有這樣一個哨子？”沈輕寧好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