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右青翹起一邊嘴角笑了,他又想起了前年在報紙上看到的穹野的那一大頁的新聞。
不,現在該叫穹主任了。
哎.....突然心中就說不出來的暢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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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天光淡淡的,筒子樓樓道里已經傳來零星的腳步聲。
韓興珠收拾妥當,穿著一身洗得乾淨的淺灰色的工裝,短波波頭又可愛又精神,今天是她去國營飯莊上班的頭一天。
陳簡舟拎著帆布包,跟在她身後一起走出家門,一直跟著走到了工廠門口,雖然他知道韓興珠能出去開始新的社交是好事,但這心裡就是放不下。
“去了飯莊,幹活歸幹活,要是有人故意刁難你,受了委屈千萬別憋著,不要忍氣吞聲。”
“這份工作,掙工資倒是次要的,主要是出去散散心,見見人,有個正常的生活,家裡主要有我撐著,就算幹得不順心,咱們也不愁吃飯過日子。”
韓興珠聽得耳朵都快起繭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點不耐和軟乎乎的笑,“行啦,我知道了,你就別囉嗦了,你好好上班,我也好好上班,等休息日,咱們倆去B市好好逛逛。”
陳簡舟被她拍得肩膀一震,低低笑出聲,眉眼柔和。
他看著韓興珠跨上二八大槓腳踏車,情不自禁的跟著往前走了兩步,喊道:“路上慢點啊!”
韓興珠蹬起腳踏,大聲應了,隨後身影就消失在了路口盡頭。
陳簡舟立在原地,目光追著那道身影,直到她的背影看不見了,才轉身,朝著工廠的方向走去。
路口的人漸漸散去,四下恢復安靜。
路邊老槐樹的樹影之後,一道人影緩緩從樹後走出來。
男人穿著個白襯衫黑西褲,身姿清俊,光影透過樹影間隙,毫不吝嗇地灑在了他的身上。
張右青目光死死凝望著胡若桃離去的方向,久久沒有挪開。
七年了。
七年未見。
他吐出一口濁氣,抬頭閉眼,感受著這溫暖的日光。
都說這是個動盪不安穩的年月,張右青卻覺得極好,瞧瞧他,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窮知青了。
七年的世事動盪,那驕縱的大小姐也早就不是當年的模樣。
就算她刻意扮醜了,張右青還是能一眼認出了人。
大小姐如今眉眼間多了些沉穩和堅韌,時間也將她刻畫成了大人的模樣。
張右青心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他到如今身邊從不缺主動示好的女同志,可他始終對成家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。
周遭的女人,在張右青眼裡總缺了點什麼,說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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