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豔左右快速掃了一眼,四周也沒什麼客人經過,所以她壯著膽子開口搭話。
“同志,您是哪個包房的呀?我是這飯莊的接待員,叫許豔,是負責躍進廳的,您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?”
穹野微微側頭,眼神隱隱帶著了些不耐。他如今的耐性可差,尤其還是現在心煩的時候。
他掃了她一眼,聲音清冷:“不需要。”
聽到男人這麼冰冷的話,許豔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,她不氣餒,正要繼續往下說,穹野直接開口打斷,語氣更生硬了。
“看你懷裡抱著酒,應該是包房客人等著用的,做好你的本職工作,我只想一個人在這裡待會,不希望被別人打擾。”
許豔的臉唰地一下紅透,咬了咬下唇,她知道他這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而且這男人語氣實在兇,一點情面都不留。
許豔什麼時候被男同志這樣說過,她心裡著實是委屈,嘴上卻不敢多說,低聲道:“我只是怕您找不到路,才過來問問,那我不打擾您了。”
她一步三回頭的回了躍進廳,等站在臺子前開酒時,臉仍舊是皺在一起的。
包廂裡熱鬧說笑,韓興珠一直安靜站在邊角不吭聲。
她心思卻早就飄遠了,腦子裡反反覆覆回想方才張工程師剛剛說過的話。
看他那表情好像真的認識一個跟她長得很像的人,甚至好像都幾乎要認定了是她。
韓興珠心裡接連冒出一個個問號,甚至手心裡都冒汗。
莫非他們從前......真的認識?
是朋友?是同鄉?還是有過什麼牽扯?那兩人關係是好是壞?
不要是關係不好,承認了,最後這個張工程師又在背後陰她一刀。
要不然....回去問問舟舟?
韓興珠嘆氣,可惜她到現在了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她到現在對過往一片腦中仍舊空白,她不知道自己原本叫什麼名字,不知道家在哪,不知道父母是誰,不知道從前的喜好與經歷。所有的一切都是斷片的。
哎?
好像第一次在樓梯上看見張工程師時,他叫了她一個名字。
......什麼來著?
正兀自失神時,耳邊咣噹一聲輕響,酒瓶蓋落在木桌上,這聲音將韓興珠亂糟糟的思緒給拽了回來。
韓興珠回過神,轉頭就看見許豔一臉鬱色,臉皺巴巴的,明顯是不高興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軟聲道:“要不接下來的跑腿的活都我來吧,倒酒,你在屋子裡看著就好。”
許豔沒應聲,悶悶站著。
韓興珠看了眼牆上的鐘,又道:“八點半了,你早就到下班點了,要不你先走吧,剩下的我盯著就行。”
這話落下,許豔終於有了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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