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誰在說話?
許豔放下手,一臉滿足,當然是那個姓qiong的男人。
她聽那張工程師喊他qiong主任。
是哪個qiong?
瓊,穹,邛?
許豔捂著臉,止不住的笑:“還能是誰?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個男同志!我剛才聽見,張工程師認得他,還喊他主任呢!”
韓興珠愣了下,心裡暗自琢磨。
在她的固有印象裡,能坐到主任這個位置,起碼都是四五十歲,資歷深厚的老同志,方才聽那男人的聲音清冽低沉,帶著年輕上位者的威嚴,卻半點沒有中年人的渾濁滄桑。
四五十歲的人,還能保持這樣的聲線,實在稀奇。
她抬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方才突然出現的劇痛現在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,腦袋只剩下來了酥麻酸脹感。
韓興珠壓下心底莫名的異樣,不願再往深處去想。
可能她再抬頭看看著許豔這副春心萌動的的模樣,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道:“人家都是主任級別了,年紀肯定不小了,估計早就成家了。”
一聽到這,許豔臉上的笑就沒了,粉紅泡泡被戳破,她擺了擺手,不耐煩地趕她:“知道了知道了,趕緊回去幹活,站在門口偷懶像什麼樣子。”
韓興珠輕輕吐了口氣,轉身走回包廂。
她實在無法理解許豔的心思。
為了攀高枝,心甘情願去依附年紀大的上位者,嫁給歲數懸殊的人。
在韓興珠這有限的認知裡,這種刻意攀附和委屈自己的依附,實在是屈辱,讓她打心底覺得不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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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張右清說盡快結束飯局,讓她們早點輕鬆下班,估計他都沒聽進耳朵裡,真等他們一桌人閒談吃喝結束,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多。
韓興珠站在一旁熬得身心疲憊,眼裡滿是生無可戀,看向張右清的眼神里,也越發的討厭。
這人從頭到尾,從裡到外都討厭。
而同樣熬到深夜,許豔卻是截然不同的狀態。
自從知道那身居高位,氣度不凡的男人在建國廳吃飯,她便頻頻開門往那頭張望,再時不時找個藉口往建國廳方向跑動,期待能再偶遇一次。
許豔一直望到十點半,建國廳的木門終於從裡面推開。
穹野與房必先一前一後走了出來。
房必先身為B市市長,今晚盡地主之誼接待穹野,幾杯白酒下肚, 早就醉醺醺了。
他伸手握住穹野的手,大著舌頭笑道:“穹主任,今晚招待不周,你多擔待,你年紀輕輕身居要職,年輕有為,省裡誰不誇讚?而且做事周全穩妥,真是我輩表率,長江後浪推前浪,我這前浪真是沒多少浪花了啊。”
穹野唇角帶著笑,淡淡應聲:“房主任過獎了,都是本職分內的工作,不值一提,您龍精虎壯,又有經驗,自然是甩我一大條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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