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排排長條木椅從舞臺前一直延伸到大門。
最前面兩排是帶靠背的單人摺疊椅，那是留給領導和各幹部的座位。
晚上七點半，大禮堂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綠色的軍裝和五顏六色的家屬衣服混雜在一起。
瓜子殼落地的聲音、小孩的跑鬧聲、女人們的聊天聲，嗡嗡的響成一片。
蘇時歡和溫枝走進大門。
她一件白色的緊身針織長袖，領口開得恰到好處，露出分明的鎖骨和那顆硃砂痣。
下半身是一條正紅色的改良毛呢半身裙。
高腰設計，把腰勒得極細，裙襬開叉到小腿肚上方。
腳下一雙黑色小皮鞋。
在這片樸素的海洋裡，她走進來就像一團扎眼的火。
一路走過去，周圍的目光全黏在她身上。
男的看臉和腰，女的看衣服款式。
溫枝走在她身邊，很不自在。
“時歡，要不我們坐後面吧？”
“坐後面幹嘛？什麼都看不見。”
蘇時歡徑直往前走。
前兩排的摺疊椅區域，傅野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，旁邊是顧衍。
兩人都穿著筆挺的軍常服。
蘇時歡直接走到傅野身後的第二排，找了兩個空位坐下。
她用腳尖踢了踢前面那張椅子腿。
傅野回過頭。
看見蘇時歡的那一瞬間，他單眼皮的眼睛一眯。
這身……他在家沒見她穿過。
緊身的上衣把胸口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那腰，彷彿一隻手就能掐斷。
他轉過身，半個身子側過來，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怎麼穿這身？”他壓低聲音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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