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臘梅進來一趟，也找個藉口出去了。
溫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看著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。
下班時間到了，她收拾東西起身。
走出服務社大門時，天已經暗下來。
她沒走幾步，就看見電線杆下站著一個人。
傅敏。
一天不見，傅敏整個人又塌了一圈。
眼睛腫著，嘴唇乾裂，身上那件罩衫還是昨天的。
她看見溫婉，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“站長，我找你有件事。”再艱難，她還是說出口了。
“好，我們到前面。”溫婉和她轉頭向前方的空地走去。
在家裡談，那麼多人說話不方便，不如找個僻靜的地方。
在空地上，找了一塊青石板，兩人並肩坐下。
溫婉看著她，心中隱隱有了答案，“你做好決定了？”
“我想辭職，帶著囡囡去看病。至於孩子爸，他實在不願意，我就一個人帶著她。”她的目光看著前方，只是沒有焦距。
溫婉嚥了一下，做了決定，“要是因為兩百塊錢……”
“不全是。”傅敏朝她一笑，“一是我要帶著囡囡去海城治病，不能總是請假；二是兩百塊錢對現在的我就是大山。有這個錢，我要去給女兒治病。我知道你想說什麼，兩個兒子跟著他們父親，比跟著我好。”
溫婉摟著她的肩頭，輕輕安撫。
傅敏頓了一下，“我知道沒有多少期望，但是我想給她治，最後一絲期望我也要抓著。範醫生下午找到我，說海城那邊有家兒童醫院在試新藥，問我們同不同意。”
她低下頭，笑了一聲：“死馬當活馬醫。我會一直陪著她，帶她來人世間一趟，陪她到最後。”
她抬手抹去不止的淚珠。
“好，既然你決定了，我就不勸你了。但是陳隊長申請的補助，是給孩子看病的。”溫婉剩下的話不好說。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們昨天就說清楚了。我帶走女兒，所有捐款和補助都是囡囡看病用的。家裡的錢全在老太太手裡，她一直捏著，是不可能給孩子看病的。要不然我也不會鋌而走險。”
溫婉這才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做。
“補助打到哪兒？你能拿到手？”溫婉問。
“陳春生答應我，補助和捐款全部給孩子看病。他這一點，還算個人。”
溫婉沒再問。
她從口袋拿出兩百塊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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